昆侖山,靈樓秘境深處,雷鵬族暫居之地。
石室內,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沉重的呼吸聲與偶爾爆裂的細微電弧聲是唯一的旋律。
雷羽躺在萬年寒玉床上,臉色蒼白得透明,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牽扯著周圍跳躍不定的雷光。
他的身體時而劇烈抽搐,時而僵直如鐵,皮膚下仿佛有無數細小的蛇在遊走、衝撞。
那是失控的血脈之力在彼此廝殺,已然到了爆體的邊緣。
大長老雷震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石室門口來回踱步,花白的胡須因焦慮而顫抖。
每隔片刻,他便會忍不住探頭望向秘境入口方向,渾濁的老眼裡滿是血絲和絕望。
“恩公……你們一定要趕回來啊……”
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等待中,秘境入口的空間突然泛起漣漪!
“來了!”
雷震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希冀的光彩。
兩道身影疾射而入,正是風塵仆仆的我和大師兄玄清。
我們周身還帶著空間穿梭後的細微波動和一絲未散的雷霆氣息。
“恩公!”
雷震幾乎是撲了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臂,老淚縱橫。
“快,快救救少主!他……快不行了!”
我反手按住他顫抖的手,沉聲道:“大長老,穩住心神,東西拿到了。”
一句話,如同定海神針,瞬間讓幾近崩潰的雷震找到了支柱。
他連忙讓開道路,聲音依舊發顫:“好,好……全靠恩公了!”
我快步走到寒玉床邊。
大師兄則默契地守在石室門口,神境後期的強大神識如水銀瀉地般鋪開,籠罩整個石室乃至外麵的山巒,警惕著任何可能的乾擾。
經曆了雷霆深淵的變故,我們都深知謹慎的必要。
雷羽的情況比想象的更糟。
他的生機如同風中殘燭,血脈衝突產生的毀滅性能量正在瘋狂侵蝕他最後的根基。
不再猶豫,我深吸一口氣,掌心一翻,那方被重重封印的紫玉淨瓶出現在手中。
瓶身之上,我親手刻下的天機符文正微微發光,壓製著內裡那躁動不安的存在。
小心翼翼地解除封印,當瓶塞被拔出的刹那……
“嗡!”
一股源自上古洪荒的恐怖威壓混合著精純到極致的雷霆本源之力,如同沉眠的巨獸驟然蘇醒。
刺目的紫金色神光從瓶口噴薄而出,將整個石室映照得一片明亮。
空氣中也充滿了令人神魂顫栗、卻又忍不住想要頂禮膜拜的古老氣息。
石壁之上,雷雕族曆代先輩刻下的防護符文自主激發,亮起耀眼的白光。
祖血威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仿佛隨時都會崩碎!
“這……這這……”
雷震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
那並非恐懼,而是源於血脈最深處的、無法言喻的激動與敬畏!
他雙腿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對著玉瓶中那滴緩緩懸浮而起的紫金色血液,以頭觸地,激動得語無倫次。
“祖血,如此精純……如此強大的本源祖血,蒼天有眼,先祖顯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