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幾位族長前倨後恭的模樣,我心中冷笑,指尖輕輕摩挲著冰涼的黑木令牌。
“既認得此令,便該知規矩。”
我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柳相,你還有何話說?”
柳相臉色煞白,冷汗瞬間浸濕了衣背。
老巫令的出現,徹底擊碎了他最後的僥幸。
此令代表的含義,遠非個人恩怨那麼簡單,它牽扯到五仙大家最古老、最根本的盟約和恐懼。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再無半分族長威嚴,聲音顫抖。
“巫使大人恕罪!是柳相糊塗,被私心蒙蔽,衝撞了巫使!
一切……一切皆因我管教不嚴,縱容孫兒柳青所致!”
他猛地抬頭,指向下方蛇仙峰弟子中一個麵如死灰、正試圖躲藏的錦衣青年。
“孽障,還不滾過來!”
那青年正是柳青,他此刻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來到場中,跪在柳相身邊,磕頭如搗蒜。
“巫使大人饒命,老祖宗饒命!
是小的鬼迷心竅,因……因遷怒白家,才屢屢刁難小白……小的知錯了,再也不敢了!”
然在此刻,柳相再無半點疼愛痛,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巫使大人,這孽障乃罪魁禍首,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我蛇仙峰絕無怨言,隻求巫使大人息怒,莫要牽連我族其他無辜子弟!”
他這番表態,不可謂不快不快,不可謂不狠。
直接舍棄了玄孫,以求保全族群。
不過他這樣做,才算一個合格的族長!相比之前那副嘴臉,不知好了多少倍。
其他四位族長見狀,眼神閃爍,暗自慶幸剛才沒有徹底撕破臉,同時也對柳相的果斷有了新的認識。
幾人紛紛低頭,不敢與我對視,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小白看著之前囂張跋扈的柳青此刻搖尾乞憐,又看看跪地求饒的柳相,眼中神色複雜。
“立秋,既然他們已認錯,還是算了吧,殺了他們,隻會給你種下因果,何必呢?”
聞言我摸了摸小白的腦袋,示意她安心。
即便它不說,我也不可能真的殺。
畢竟這些人是白蟒老祖的後人,關係著柳族的未來發展。
如果將這位最強的族長殺了,那蛇仙峰怕是會大亂!
“柳相,你縱容族裔欺淩我靈獸是其一。
顛倒黑白,煽動盟友,妄動乾戈是其二。
見到老巫令,方才認罪,而非真心悔過,是其三。”
每說一條,柳相的臉色就白一分,身體伏得更低。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我緩緩道。
“即日起,柳青廢去修為,囚於蛇仙峰寒潭底百年,靜思己過。
柳相,你教孫不嚴,險些為族群招致大禍,罰你禁足蛇仙峰三百年,非族群存亡之事,不得出山半步。
蛇仙峰需賠償小白精神損耗,開放寶庫,任其選取三件寶物,你可服氣?”
柳相聞言,如蒙大赦,雖然懲罰極重,但總算保住了性命和族群,連忙叩首。
“多謝巫使大人開恩!柳相領罰,絕無怨言!”
柳青則直接癱軟在地,麵無人色。
我目光掃向其他四位族長:“今日之事,到此為止。
今日諸位遠道而來,我也有一事拜托各位。”
幾位族長聞言,忙拱手靜聽。
“當今天下並不太平,還請各位管束族人,不要胡亂生事,倘若被我發現,絕不姑息!
各位也可將今日之事上報族中老祖,他們如有疑惑,可去昆侖找我。”
聽到昆侖,幾位族長麵露驚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