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舟比較陳舊,而且很少進行星際穿梭,所以動起來問題不少!
好在玄誠子知道其中利害,所以早就安排了陣法師跟隨,隻要有問題,對方馬上會進行維修。
在星海中平穩航行,窗外是永恒不變的深邃黑暗與不時閃爍的星點。
偶爾能見到巨大的隕石帶,或是一些散發著奇異光暈的星雲。
大部分弟子都留在艙室內打坐。
因為星際航行本就枯燥,而且穿越星辰壁壘時帶來的空間壓力,讓這些化凡期弟子頗感不適。
石磊資質不錯,在我的點撥下已逐漸適應,此刻正站在我身後不遠處,好奇地眺望星空。
“感覺如何?”
我並未回頭,開口問道。
石磊連忙恭敬回答:“回前輩,感覺如夢如幻!
以前隻覺得碎光星很大,現在才知道,星空更大,我們……太渺小了。”
“是啊,渺小。”
我輕輕重複了一句,心中感慨更深。
與這無垠宇宙相比,即便是巔峰時的我,又算得了什麼?
更彆提那廢棄星域,不過是滄海一粟。
但正是這一粟,卻是無數人賴以生存的家園,是值得用生命去守護的故土。
“正因渺小,才更要前行。”
我淡淡道,既是對石磊說,也是對自己說。
航行數日後,我們抵達了航路上的第一個中轉點,一顆名為灰岩星的廢棄礦物星。
按原計劃,需在此稍作休整,檢查飛舟狀態。
灰岩星表麵坑坑窪窪,毫無生機,隻有一座前人開辟的小型臨時營地。
然而,當我們駕馭流光舟降落在營地附近時,才發現這裡已有兩艘製式相同的飛舟停泊,舟身上烙印著一道道水波狀的紋路。
“是水紋星的人!”
李長老臉色微變,低聲向我彙報。
“白長老,水紋星與我碎光星素有嫌隙,尤其是她們的大長老碧波仙子,心狠手辣,玄誠子閣主特意叮囑過要小心此人。”
我神識早已掃過對方飛舟,兩艘舟上共約有三十餘人。
其中一股神境初期的氣息頗為陰冷,而且是個女人,想必就是他們口中的碧波仙子。
至於其他多是化凡、化仙弟子或長老。
“各修整各的,不必理會他們。”
我淡定安排。
初入星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然而,樹欲靜卻風不止。
我們剛下飛舟,準備進入營地時,飛舟上便走下一行人。
為首者是一名身著水藍色長裙的女子,容貌嫵媚,眼波流轉間卻帶著一絲刻薄與寒意。
她身後還跟著幾名弟子,也都神情倨傲,看著格外讓人不舒服。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仙光閣的窮鬼,玄誠子呢,莫非是死了?”
碧波仙子身後,一位女子聲音嬌柔,話語卻如刀似劍。
“又要拿些破爛礦石去天樞星丟人現眼,五十年前丟人還不夠嗎?”
又一位弟子滿臉不屑。
仙光閣弟子聞言,皆麵露怒色,卻敢怒不敢言。
“誰家的狗沒拴好,這是把屎吃多了嗎,這麼臭!”
我從人群走出,看著剛才說話的二女道。
“放肆,你說誰是狗?”
二女挺身而出。
雖然她們修為不高,可仗著碧波仙子在場,麵對我這個領隊,依舊顯得趾高氣揚。
“石磊……”
“在,前輩……”
“剛才誰口出狂言,去長嘴。”我吩咐道。
石磊本以為我讓他去道歉,畢竟水紋星是比碎光星強大,道歉也應該。
可我卻讓他去抽人家嘴巴子……
“前輩,這……”
石磊有些犯怵,可當看到我那失望的眼神時,對方還是硬著頭皮向前走去。
至於碧波仙子,對方從始至終都沒說話。
也許在她看來,這不過是一場自取其辱的遊戲。
這一刻,不僅水紋星,就連碎光星的眾人都屏住了呼吸。
石磊每向前一步,都感覺身上壓力倍增。
那二女雖隻是化凡後期修為,但仗著碧波仙子的威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