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女兒……願意。”
隨著這個聲音響起,現場氣氛驟然變得詭異起來。
玉衡真人麵色陰沉,心中直罵這個女兒不懂事!
即便願意也得私下告訴他,現在當麵說出,讓他的臉往哪擱?
然開弓沒有回頭箭,此刻就算他心中百般不願,也隻能硬著頭皮撐下去。
循聲望去,隻見一位身著月白長裙、容顏絕美卻略顯蒼白憔悴的女子,在兩名侍女的攙扶下,緩緩走入聽濤亭。
不到兩月時間,對方的肚子還未顯懷。
不過若用神念探查,就會發現一股微弱的生命波動。
對方走入亭中,先向玉衡真人和兩位長老行禮。
接著又看向我,目光有些複雜,有恨意,有羞憤,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迷茫……
“見過巡察使!”
她聲音很輕,卻很清晰。
“那日他並未做過份的事,隻是……”
話到此處,瑤光似有些為難,看了玉衡宗兩位長老一眼,又欲言又止。
玉衡真人見狀,揮手示意二人退下。
“事已至此,還有什麼好隱瞞的?白長老是古龍兄弟,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玉衡長老有些不悅的道。
瑤光咬著嘴唇,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我……我因修煉瓶頸,心魔叢生,聽聞迷情香可讓自己進入一種忘我境界。
我本想獨自化解,卻不想他誤入我修煉的彆院。
後來之事,便非我能控製!此事,錯在我先,他……他雖有錯,卻非主惡。”
聽了這番話,玉衡長老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想自己堂堂北鬥星域之主,萬人敬仰,然女兒竟偷用此物,真是丟人現眼!
可當著我的麵,他當然不會說自己女兒的不適。
“就算你用了迷情香,神智混亂,可那古龍乘人之危,也稱得上偽君子一個,就此一條,罪無可恕。”
不愧是北鬥星域之主,一句話就將事情推的乾乾淨淨。
我也沒想到真相竟是如此!
古龍這家夥,果然是被坑了!
雖然不是完全無辜,但性質已然不同!
從強行淩辱變成了雙方失誤下的意外,這中間的差彆,足以讓嘴硬的玉衡宗主態度發生根本性轉變!
隻是他礙於麵子,不想承認而已。
所以我當即拱手道:“宗主說的是,此事全怪古龍!然木已成舟,我們在追究誰是誰非已無意義。
不如就此化乾戈為玉帛,幫公主成就一段良緣,為玉宗成就一段佳話。”
玉衡真人聞言,麵色變了又變!
所謂門當戶對,明媒正娶。
他北鬥星域之主,雖算不上什麼星域大戶,可好歹也是一方諸侯。
多少青年排隊想要巴結,他都看不上,不想最後卻敗給了籍籍無名之輩。
當下瑤光被辱的消息已傳遍星域,就算有人想接盤,恐怕也沒那個膽!
現在殺了古龍,雖能平息怒火,但那腹中胎兒……
想到這裡,玉衡真人冷漠的臉上多了一絲無奈。
“孽緣,真是孽緣啊……”
他再次看向我,目光已然不同:“白長老,瑤光的話,你也聽到了!此事,她也有責任。”
我心中大定,知道事情已成了一半!
“宗主明鑒!既然雙方皆有責任,且木已成舟,又有血脈牽連,何不順勢而為,成全這段緣分?
古龍那邊,白某可擔保,他定會負起責任,好生對待瑤光仙子與孩子!”
玉衡真人聞言,並未馬上同意,而是背負雙手看著池中遊魚。
片刻後他道。
“我玉衡子好歹也是一方諸侯,就算招上門女婿,那也得是英雄豪傑!
古龍若真想取瑤光,就去參加北鬥擂台,若能守擂三天,這事可成!
如果撐不到三天,我寧可拿掉那胎兒,也不願讓他出生後受儘白眼。”
對方這樣一說,我也沉默了!
身為北鬥星主,掌管一方天地,統管二十五顆下等星辰,也算是隻手遮天。
所以,他有這樣的想法情有可原。
“父親,上北鬥擂台的可是北鬥星域的優秀青年,古龍隻有神境中期實力,如何能守擂三天?”
我還沒說話,瑤光倒是先替她男人打抱不平了。
“哼,若連這點實力都沒有,如何能當我玉衡星的女婿,不如就此作罷。”
“父親……”
“閉嘴,從今往後不準離開閨閣,直到這件事告一段落。”
玉衡宗主態度堅決,好似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我也不好在勸。
“父親!”
瑤光仙子急切地還想爭辯,卻被玉衡真人一個嚴厲的眼神製止,隻能含淚低頭,被侍女攙扶著離開了聽濤亭。
亭中隻剩下我、玉衡真人以及遠處的兩位長老。
“白巡查……”
玉衡真人語氣恢複了之前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公事公辦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