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這麼說,但沈欣還是哽咽道;“我應該在努努力的。”
蕭雅拍了拍她的後背,當初,她就跟沈欣說過,讓他彆去,她自己說那個輕鬆,拿一張布條子將人給包上就是了。
可誰又能知道,完全就不是這麼一回事呢。
電台需要一段時間才能使用,蕭雅擔心沈欣扛不住道;“走吧走吧,彆這裡哭了,我陪你一同進去。能幫一個是一個,也許你哭的這時間,已經救回來一個了。”
哭爹喊娘的聲音、咒罵日軍不得好死的聲音,還有讓人給他們一槍的聲音,在這個不大的院子內彼此起伏。
“酒精……快給我酒精。”範小雨的聲音落入蕭雅耳中,蕭雅左右看了下,跑過去將一瓶酒精拿起來打開遞給範小雨。
範小雨根本就沒看人,如今的她正全神貫注的為這個傷員取出腹部的子彈以及清理傷口。
“按住他。”已經見過了一次血的範小雨要冷靜了不少,雖說她也犯怵,但姐夫告訴過她,如果傷員進了衛生連,醫生還犯怵的話,那這傷員還不如直接去了的好,省的遭罪。
所以,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蕭雅過去就將對方給按住了,範小雨微微抬起頭嗯了聲;“姐,你怎麼來了。”
“做你的事吧,不用管我。”蕭雅看了她一眼道。
範小雨哦了聲隨手就將一張沾了血的帕子塞上兵嘴裡麵了,麻藥不夠,那就隻能是麻布來湊了。
酒精的滲透還有二次傷口的撥弄,讓士兵拚命掙紮,但是五六個人將他死死按住,那士兵隻能掙紮,沒片刻就暈了過去。
“姐,彆放,馬上還要醒過來的。”範小雨進入了工作狀態,用餘光見自己姐要放手,她忙喊了聲。
疼暈過去了的士兵果然沒片刻又給疼醒了。然後,又暈了過去,如此來回折騰了三次,範小雨熟練的剪掉的手術線退到一邊,而旁邊有兩個士兵也迅速將人給抬了出去,外麵,有專門包紮的,她就負責手術。不然後麵受傷的人,就要耽擱救治。
“姐,我後悔學醫了。”範小雨看了一眼這全被血跡浸透的手術台,她熟練的用手去撥弄自己的頭發,隻是手抬起的那一些,血紅,讓她苦笑的看著蕭雅;“姐,我從來沒想過,救死扶傷,其實是如此的殘忍。”
蕭雅取下自己的白手套,掏出一張帕子為她擦拭了額頭的頷首,又為她弄了有些亂的頭發。
她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前麵屍積如山、血流成河,而這衛生連,也和人間煉獄差不多了。
蕭雅真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自己的這個妹妹,小時候,她是雞肉能吃好碗,可是殺雞都不曾見過一次的,現在,卻是要日日的和這些鮮血打交道。她……她該怎麼去安慰。
最後的辦法。就是給她一個擁抱吧。
“死開。”周衛國掙紮了兩下,將抱住自己恨不得往自己臉上湊的小野給推開後趕緊拍了拍自己的身體;“要親親你媳婦去,我沒那種愛好。”
小野呸了一聲;“你還嫌棄,要不是見到那麼多物資,你以為我喜歡你怎麼的,不要臉的貨。”
方勝利心中也激動,不過對於小野這種表現激動的方式,他鄙視的翻了一個白眼指向遠處;“瀨穀支隊看來就沒想到我們會突破他們的防禦來到這裡,你看,炮兵還有他們的物資周圍,都沒人。”
“哼哼,恐怕那孫賊現在都在全力進臨城呢,哪會想到他們的屁股,有咱們的一個旅。”周衛國冷笑道。
小野坐在地上切了一聲;“說句實在話,如果真就是那一個旅,人家還真不怕,你打不過來,他們這一次要吃虧,是因為沒想到這邊耍了一個陽謀。”
“這過去的事咱們先放開,怎麼打啊衛國。”要是在扯,方勝利相信,小野還能扯好一會,如今坦克和裝甲車就在後邊,如何打還沒定下來。
小野將手中的水壺掛身上指向遠處切了一聲對方勝利道;“一看你在士官學校就是混吃等死的。”
“咋的,不服氣,我在混吃等死,我也混了一個優秀畢業生。比你軍校大門都沒進去過的好。”
有什麼好得意的。方勝利毫不留情的反擊。
突然感覺到胸口被捅了一刀的小野不理會方勝利,而是扭頭對周衛國道;“老周,右側平坦,左側相對崎嶇,我看可從右側還有中間迅速推進,左側,就讓給他們逃命吧。”
“還有留下一支兵力在左側的山頭布防,他們不炸物資就算了,要是炸了……”
那就彆他娘的回去了。
人可以走,武器彈藥,你得留下。
或者,物資炸了,但你人也甭想走了。
“你還不如懸掛一麵大旗,上書留人不留財,留財不留人,這話還好一些。還能有羞辱作用。”
“高,實在是高啊。”小野對方勝利豎起了大拇指嘿了一聲;“你等著,我馬上就去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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