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寧看著顧天佑一臉認真的模樣，他覺得自己要裂開了。
他覺得脊背有些發涼。
“天佑，你告訴我，你剛才看到了什麼。”
顧天佑本來還微微垂著的眸子，抬了起來。
眼睛的焦點，聚焦在了陸寧的身後。
陸寧緩緩地轉過頭，對上了一雙深沉茫然的眼睛。
陸寧的心，猛地一跳。
“陸少爺，您怎麼了？”
王叔剛才去忙彆的事情了。
路過顧天佑的房間時，看到顧天佑看向自己，還以為有什麼事情，便快步走進了房間。
這時，陸寧也轉過頭，兩人相互對視了一下。
王叔很好奇，為什麼陸寧看向自己時，眼神這麼害怕。
而陸寧，在看清是王叔時，一顆快要跳出胸腔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王叔，你去問問你家少爺。他現在看到了什麼？”
王叔一頭霧水。
“陸少爺，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
陸寧咬著牙，壓低聲音。
“你去問就知道了，快去！”
王叔見陸寧臉色慘白、一臉急切，知道事情可能不同尋常，便輕聲大步走到了顧天佑麵前。
“少爺，您看到了什麼？”
顧天佑的目光從門口，折回到了王叔身上。
然後，王叔就看到顧天佑的眼裡，有了詭異的笑。
“王叔，皓軒沒死，就站在門口。”
聽到這句話，王叔猶如被雷電擊中，呆呆地愣在原地。
許久之後，王叔感覺全身猶如被一盆冷水澆到了身上。
他艱難地抬起手指，往家門口的方向指了指。
“少爺，您是說，皓軒少爺就在門口那裡嗎？”
邊說這句話，王叔刻意去看了顧天佑的表情。
顧天佑英俊又有些蒼白的臉上，綻放出了笑容。
這個笑容，是那麼的開心。
王叔提著一顆心，一瞬不瞬地盯著顧天佑，抱著最後的期待，等待顧天佑嘴裡的答案。
顧天佑溫柔地看向門口的方向，嘴角掛著一抹笑意。
“是啊，皓軒就站在門口那裡。”
聽到這個答案，王叔倒抽一口冷氣。
他把顫抖的手，一點點地放回到身側。
艱難地咽了咽口唾沫。
他看了一眼什麼都沒有的門口，又看向了嘴角還噙著微笑的顧天佑，深吸一口氣。
“少爺，您看錯了。皓軒少爺的墳頭草，都有幾米高了。您忘記了嗎，我們去年去掃的時候，還特意叫工作人員過來割草了。”
王叔在說完這句話後，可以明顯地感覺到顧天佑的笑容，一點點地凍僵在臉上。
“你說什麼胡話？皓軒明明就站在門口，就站在門口。”
“少爺，那裡什麼都沒有。”
“皓軒就站在那裡！”顧天佑重複自己的觀點。
王叔也再次重申了自己的看法。
“少爺，皓軒少爺死了，他死了！”
顧天佑猛地扭頭，瞪向王叔。
“閉嘴，閉嘴，你也瞎了嗎。皓軒.......”
陸寧再也忍不住，在房間門口走來走去，甚至用手亂抓。
“阿佑，我麵前門口的方向，什麼都沒有！我什麼都沒有抓到，王叔說得對，門口什麼都沒有，要說真有點什麼，那就是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