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氏一屁股坐在她的床邊,看到她這麼沉不住氣的樣子,真是又心疼又無奈。
“你要是連她都放心不了,以後豫王府裡那麼多女人,怎麼鬥的過來?薑清顏是攥在咱們手裡的棋子,她連同她身後的顧家,都隻配給國公府當牛做馬。
現在讓她去,她請不來豫王,這事的過錯便推到了她身上,橫豎都是你爹去罵她,貴妃娘娘要怪,也隻會怪她!”
“可她要是請來了怎麼辦呀?”薑幼薇本來腦子就不夠用,聽她娘囉裡囉嗦這麼一大堆,更轉不過彎來了。
“請來了,自是來看你,你預備著好好跟豫王相處。”
“他若是被薑清顏勾引了……”
“這絕不可能。”姚氏有十拿九穩的信心,“豫王也是眼高於頂的人,她已經被宸王壞了名聲,豫王又怎會不嫌她臟?而她若是當真勾引了豫王,也正好讓貴妃娘娘看到她是如何的下賤,貴妃娘娘那樣雷淩風行的手段,又豈能容她?”
屆時都不用她們母女倆費心思,薑貴妃都要讓薑清顏吃不了兜著走了。
這是一個挖的極好的坑。
無論薑清顏跳不跳,用什麼姿勢跳,她都要狠狠被扒下一層皮來!
姚氏惡毒的想著,憑什麼她的女兒在貴妃宮裡落水又失態,薑清顏卻能完好無損的回來?
抄書算什麼懲罰!
她合該比她的女兒更低賤!
被人踐踏的更狠!
玉悠閣裡。
芋兒和琴兒,還因為被青兒下了藥睡過頭,在柴房裡被罰做粗活,近今天都到不了薑清顏的身邊伺候。
隻有青兒這個新來的一等丫鬟在,她伺候薑清顏,也就順理成章,不惹人懷疑了。
青兒打探到了豫王的行蹤,告訴薑清顏:“明日豫王會先去至喜樓見幾位舉子,隨後再去看一方江南運來的名墨,小姐想安排在何處見他?”
薑清顏思索一番,“人多顯眼,太過刻意,明日先去買些藥,然後從他買墨的地方路過。”
青兒頷首:“是。”
她先去準備了。
薑清顏換上寢衣之後上床,摸著枕下的油紙包,雖然東西吃完了,可油紙包存在這兒,就像父母在身邊一樣,給她安全感。
她輕輕撫摸著,手卻摸到了一方帕子。
蜀錦蠶絲的手感,絲滑沁涼,幾乎叫人一下就愛上了這感覺,薑清顏下意識放在手裡,想著總有一日要還給他。
不如明日?
她鬼使神差的,將帕子放進了衣服裡,想明日找機會,叫青兒送去宸王府。
第二日晨起,姚氏差宋媽媽,給她送來了出門的衣裳和首飾。
薑清顏聽話的換上,鏡子裡老氣橫秋的樣子,幾乎讓她看不出是自己。
而搭配的首飾……
不是金就是翡翠,名貴倒是名貴,湊在一起,卻偏偏能湊出俗不可耐四個字。
跟國公府的門第,和薑清顏本人的審美,一點都不沾邊。
似乎生怕她能讓蕭昭衍多瞧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