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能罵,何嬤嬤是宮中人,宮裡的規矩,她最清楚。
為了薑幼薇以後長遠打算,她也隻能讓她吃些苦頭了。
她不顧薑幼薇趴在她腳邊哭喊求情,硬著心腸咬著牙,“來人,把二小姐拖去祠堂,不跪上一整日,不許放她出來。”
“也不許給飯食,一個時辰給點湯水就夠了。”
後麵這句,是何嬤嬤說的。
姚氏看著薑幼薇哭紅的臉,雖然心疼,卻也隻能忍了。
薑清顏在一旁看著,也算是又對何嬤嬤有了一番見識,她這是收了薑貴妃極大的好處,鐵了心,拚著得罪薑幼薇,也要將她給調教出個模樣來。
又或者說,她不調教出個模樣來,回宮沒辦法見薑貴妃。
薑貴妃也不會饒了她。
她略略思索一番,在姚氏走了之後,並排走到了何嬤嬤麵前。
何嬤嬤腳步微頓,眼一眯,“薑大小姐?”
“嬤嬤安好。”
薑清顏與她三步之遙,隻微微頷首,貴女氣派和她卓爾不群的氣質便儘顯。
哪怕隻是一個眼神的交彙,何嬤嬤便矮了一頭,不敢似對薑幼薇那般,對她不敬。
她衝薑清顏揚了揚唇,正在戒備的打量著她。
薑清顏坦坦蕩蕩的,任由她打量,雙方這場初次相見的交鋒,何嬤嬤自認,她是下風。
尊貴威儀,便該如同薑清顏這般!
“奴婢方才有些失禮,不知薑大小姐此刻,有何見教?”
她既是高貴女子,定然十分聰慧,不會乾替妹妹打抱不平這種蠢事吧?
薑清顏閒時淡然,又氣度高華,“嬤嬤來自宮中,這幾日,也讓我們姐妹,見識到了後宮之中的威嚴和手段,
可我想提醒嬤嬤,您雖有身份,是該端著,敬著,可我和妹妹,才終究是主人家的身份,未來無論我們嫁到哪家府邸,成為誰的夫人,我們,都是主。”
而她何嬤嬤,充其量是個高貴點的仆。
主仆之分。
世人沒有掂量不清楚的。
她說的話不多,可就是暗暗給的這一番警告,讓何嬤嬤心生畏懼,輾轉反側,夜裡都難以安寧。
而薑清顏又將她此時的狀態,告知了蕭傾瀾。
蕭傾瀾收到消息,笑了一下,吩咐下去。
何嬤嬤還沒等到薑幼薇罰跪結束,便在出門時,遇見了宮中自己相熟的嬤嬤,那位嬤嬤也在貴府裡教習,那教的一位小姐,也是嬌氣得很。
可即便嬌氣,待她,也是客客氣氣,敬重有禮的。
私下跟姐妹們抱怨,也就是隨口說說,依舊認真學習,已經教的初見成效了。
她問何嬤嬤教的怎麼樣。
何嬤嬤鐵青著臉色,隻差沒說自己教了個母夜叉了。
同樣是宮裡分派出來的嬤嬤,就她領了個苦差事,這薑幼薇日後不領她的情,嫁了人,成了貴人,指不定怎麼想辦法的折騰她呢。
她突然警醒起來,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待那薑幼薇罰跪回來,又打自己一個頭破血流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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