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去的是城東大街,有名的瓊珍閣,裡麵都是來挑胭脂水粉,和珠寶首飾的年輕姑娘。
國公府的人見她當真是來買東西,便放鬆了戒心。
青兒在樓下對她點了點頭,她戴著幕離,便朝二樓廂房走去。
最朝陽的一間廂房裡,姚思渝正好倒了一杯花茶。
茶香四溢,薑清顏一聞便覺得清新抒懷。
姚思渝滿臉歡喜,上前握住她的手,將她拉到軟榻邊坐下,“你快嘗嘗,這是我親手炒的茶,夫君一朵花一朵花挑的,雖不名貴,滋味卻可口。”
薑清顏放下幕離,素白如玉的手捏起茶杯,往嘴邊一送,適合的溫度伴隨著清香入喉,一股鮮花與茶葉交織的香氣,溢滿了胸腔。
深深吸一口氣,還能感受到氣味的回甘,清香在身體裡彌漫。
她閉眼一品,仿佛看到了父母歡坐在庭院之中,端著兩個簸箕,一個曬花,一個挑葉,恩愛甜美。
薑清顏眼角微微濕潤,想象著那場景,總歸是美好的,隻是自己不能儘孝在膝前。
還要父母這般為她操勞。
實在慚愧。
“顏兒彆哭,是這茶不可口嗎?不喝了不喝了,回去我再給你拿名貴的好茶來,下次再也不瞎折騰了!”
姚思渝手忙腳亂,連忙給她擦淚,又一邊慌忙的要把花茶全都收起來。
薑清顏握住她的手,護寶貝似的護住眼前的茶杯。
她兩眼泛紅,眼裡有破碎的淒清,卻也含著感動,“茶好喝,顧夫人和顧老爺親自炒的茶,更是人間至味,我喜歡喝。”
“真的嗎?”姚思渝瞪大了眼睛。
她也知道,自己和夫君那點子手藝,沒炒糊就不錯了。
可女兒似乎格外喜歡。
她連忙說,“我給你打包,你方便就帶回去喝,不夠了還有,我們給你現做!要多少都有!”
姚思渝隻恐自己和夫君給的少了,不夠薑清顏喝的。
薑清顏卻不忍他們再忙碌,“彆辛苦了,這摘茶挑花炒茶,都是細功夫,一個不慎,容易傷手的。”
她輕撫著姚思渝的手指,她白嫩的指尖,就有幾道小口子,看著細密,可終究是會疼的。
姚思渝哪裡會覺得辛苦,隻要茶葉能入她的口,便是讓她和顧旬州忙上幾天幾夜,也不覺得有什麼。
畢竟當年因為她們的不小心,讓薑清顏成了國公府的‘小姐’。
這麼多年,也不知道她受了多少冷落和委屈。
傳說那薑貴妃極為疼愛薑幼薇,派遣了宮裡的嬤嬤來教導她規矩,她極為關心:“宮裡的人,可有對你不利?她們籌劃了薑幼薇的婚事,有沒有打算你的?你可是跟宸王……”
姚思渝本是隨口問,可看到她變冷的眼神,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閉上嘴。
而薑清顏也並不是怪她,隻是她不想提蕭傾瀾。
而她娘既然問了,肯定也是擔心,她還是要說的,“姨母放心,我的婚事暫時還沒有計劃,如今國公府上下,都在為薑幼薇著急,她們與薑貴妃的關係,也逐漸出現了裂痕,有些事,是可以有指望的。”
她眼神裡暗含著興色,看的姚思渝一陣擔憂。
可她和顧旬州,力量又實在薄弱,她自己都還有把柄捏在國公府手裡。
實在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