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傾瀾注意到她,身穿宮女服飾,卻依舊曲線明晰,妖嬈動人,此刻跪在他麵前,一縷謙卑,更撩人心弦。
蕭傾瀾立刻伸手接過了茶杯,手指邊緣,還碰到了她的手。
薑清顏嘶了一聲,立刻縮回手,交疊在腹部,似是要隱藏什麼一樣。
沈音柔神色微暗。
薑清顏當真是個心機深沉的狐狸精!
她讓她烹茶,她就不服氣來勾搭蕭傾瀾,真以為自己能被蕭傾瀾當回事嗎?
她柔柔笑道,“薑小姐送完茶等著不走,原來是為了給烹茶給傾瀾哥哥喝,我還當你做不慣這宮婢的活呢。”
她暗暗嘲諷,既貶低她如今身份低微,又告訴蕭傾瀾,她是故意為之。
專程等著勾引他呢!
蕭傾瀾端著茶杯,挑起一邊眉頭,“是嗎?”
他就昨日沒見她,她便又想勾他了?
薑清顏微微笑,嗓音柔婉,“臣女既為宮婢,自是該伺候王爺的,倒是辛苦沈小姐,從慈寧宮到月華宮來,等著與王爺相聚。”
沈音柔一怔,隨即麵頰泛紅,“薑小姐何必如此呢?你我原本是貴女,該在傾瀾哥哥麵前端莊一些的,你如今受罰,我也是想著,讓你做些煮茶的活兒,比去洗衣倒水要鬆快些。”
她說著,眼裡露出委屈和受傷,分明是為了薑清顏好,卻還要被她誤解,說成是來勾搭蕭傾瀾。
蕭傾瀾看著她笑了笑,“音柔是心善的。”
沈音柔聽了他這句話,心頭頓時一暖,眼神也格外的溫柔,“傾瀾哥哥自小便知道我的性子。”
她並未看薑清顏,卻足夠打薑清顏的臉了。
薑清顏心中冷笑,他當然懂她,青梅竹馬的情分,又豈是旁人能比的呢?
可她也不是為了在蕭傾瀾麵前爭什麼,總得讓他覺得,她這個‘盟友’,是‘在乎’他,並非沈音柔口中的懶惰矯情之人。
蕭傾瀾瞥著薑清顏,她斂眉不說話,一張臉看不出喜怒,也沒什麼情緒,方才隻爭辯了一句,好似曇花一現。
他似乎是白高興一場。
他沉了臉色,品起手中這杯茶來。
薑清顏樣樣出眾,煮茶的功夫也是貴女中屈指可數的,他早有耳聞,卻沒機會喝,如今沾了沈音柔的光,他認真品味起來。
這茶香氣四溢,茶味入口,卻清淡了些。
他初嘗覺得沒什麼特彆之處,可茶味餘韻在唇齒中彌留,竟是回甘甚濃的。
他頗為訝異,又頓了片刻,再品一口,清冽幽微,閉眼回味,一日的疲倦都被掃空,整個人胸腔裡,都似回了春一樣清新舒爽。
茶藝高超。
京中傳聞不虛。
蕭傾瀾沒有特意的誇薑清顏,低頭看她那一眼,卻叫沈音柔差點克製不住。
她死死捏著手帕,恨自己前世愚蠢,竟未發覺,蕭傾瀾還沒娶薑清顏,就已經對她寬容到了這個地步!
“傾瀾哥哥,你可去看望過姑祖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