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太後凝視著她,哪怕未曾責怪,也已經讓沈音柔開始心慌。
她淚痕斑駁的抬起頭,“姑祖母,音柔知道自己不該不顧宮規,夜行於宮中,音柔也隻是白日裡,被寧遠郡主和薑清顏欺辱,心頭有些鬱鬱,並非有意。”
“唉。”
沈太後微微歎息,“哀家麵前,你也是沒一句實話的,將來你還想與傾瀾並肩而行嗎?”
“姑祖母……”
沈音柔猛地頓住,渾身輕顫了一下,害怕,緊張,糾結。
沈太後也是憐惜她,才會這樣明顯的提點她,“太傅府自小對你的教導,便是如何做主母,無論王府的主母,還是未來這後宮的主母,都不能沒有容人之量。
你瞧瞧你近來都做了些什麼?
薑清顏便這麼讓你害怕,非要出手針對她不可嗎?你還尚未與傾瀾有個定數,便先失了風度。”
“姑祖母難道還會同意薑清顏嫁給傾瀾哥哥嗎?您不知道,她是個狐媚子,夜深人靜還要勾引傾瀾哥哥去與她私會,她們……”
“住口!”沈太後重重拍床,“你口出狂言,汙蔑傾瀾,可知後果是什麼?”
“我……”沈音柔瑟縮起來,她被沈太後的威儀嚇到了,同時也明白過來,她氣糊塗了,竟然觸了沈太後的逆鱗。
她是永遠都不能指責蕭傾瀾不對的。
他是先帝唯一的嫡子,未來的儲君,是大鄴最耀眼的男人。
沈太後終究是體諒,她乃母族血脈,耐心的教誨著:“沒有容人之量,是無法成大事,有前途的,你更不該質疑傾瀾。
他一步步走到今天,內心堅韌,絕非女子能輕易蠱惑。
若他能輕易被薑清顏勾了去,這些年朝中官員送的妖姬美妾,豈非早讓他流連忘返了?可他身邊從來都是乾淨的。”
“可薑清顏她……”
“那是她的本事,音柔,哀家再警告你一回,切勿丟了沈家的顏麵,屆時若惹出了禍事,可彆怪哀家或者太傅府,沒有保護你。”
沈太後說完,便將她趕走了。
沈音柔嬌弱哭啼,卻懷恨在心,步步都是生硬的。
向姑姑看到她這般模樣,伺候沈太後安寢時,幽幽歎道:“沈小姐也是過於著急了,未來的路還那麼長呢。”
所以沈太後要及時的敲打她。
她語氣幽幽:“姑娘家的心裡,是不能全裝著男人的,路走窄了!而且傾瀾不是尋常男子,他若認定了一個人,覆了這江山,也改變不了他的心意。音柔再這麼下去,隻會和他逆著來。招了他的嫌棄,她以後該如何自處?沈家和傾瀾的關係,也不能壞在她的手上。”
向姑姑覺得太後深謀遠慮,實在是厲害。
薑清顏也被蕭傾瀾送了回去,他們的激烈也有克製,蕭傾瀾答應她若好生養著,還能帶她出宮去顧家,薑清顏自然無有不依的。
隻是薑幼薇那邊,她一直沒見她回來。
她被蕭昭衍給接走了。
偏僻宮院裡,薑幼薇抱著蕭昭衍哭個沒完,蕭昭衍起初還有耐心安慰她,最後直接被哭煩,把她從身下拽下來,丟下一句:“你姐姐就不曾如你這般!你也彆太嬌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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