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的很有道理,雖未藏拙,性情卻格外颯爽,讓人討厭不起來。
薑清顏甚至很羨慕她。
在被全家寵愛的環境中長大,她就是這樣的明媚嬌揚。
寧遠郡主也不是第一次看到,她眼中羨慕的神情了,她隻是很疑惑,“國公府這樣的地方,兩個嫡女的差彆待遇很大嗎?為什麼我看薑幼薇被疼的如珠如寶,你卻連個庶女都不如呢?”
薑清顏失笑,“許是我不招人疼吧。”
“胡說!”
寧遠郡主用力一拍,“你國色天香,豔冠群芳,男人女人看了你都會心動不已;你清秀高雅又才智過人,無論是在家當女兒還是出嫁為主母,都是極好的人選,
彆人也就罷了,太後娘娘可是最挑剔的了,她都留你在慈寧宮呢,你再看她對薑幼薇?多看一眼都嫌臟吧!
還有我,我楚文瑤眼高於頂,這些年看遍了京中貴女,也隻有你可堪為我的對手,若是你都不招人疼,那薑幼薇?她算個屁!”
最後一句略顯粗俗。
但從寧遠郡主嘴裡說出來,薑清顏卻覺得她愈發的可愛。
她沒忍住,伸手捏了捏寧遠郡主的臉,“是,楚文瑤眼高於頂,有你看上我,把我惦記在心裡,是我的榮幸。”
“討厭!誰惦記你了!活該讓你在宮裡受欺負,我回頭就叫沈音柔來欺負你!”
“那我泡的茶你還喝不喝了?”
薑清顏一副要把茶倒了的樣子。
寧遠郡主連忙把茶攔住,搶到自己手裡,橫了薑清顏一眼,慢悠悠的喝了起來。
倒不是她想誇薑清顏厲害,而是她說的當真極對,這麼燙了一下舌頭,又冰鎮了一番,再來嘗這茉莉清茶,竟是清新香甜,又微微回甘的。
“裡麵還有菊花的味道,你怎知我愛菊花?”
“並不知道,隻是覺得你的性子,也著實要喝些菊花降降火,免得天氣一熱起來,臉上出油出痘,女子的臉可是最要愛惜的。”
薑清顏見她如此滿意,也開心了許久。
寧遠郡主也得出宮去了,可她還是有些舍不得薑清顏,頭上的三支金步搖,終究是拔了下來,全都塞到薑清顏手裡了。
“你且拿著,哪怕是在太後宮裡,也要以防萬一,出了家門沒錢寸步難行,這宮裡都是女人的地方,更是腳下長刀子,我隻有你這麼一個‘敵人’,你若出了事,我以後可就寂寞如雪了。”
薑清顏實在不好推脫了,她隻覺得對她的盛情,無以為報。
她提醒她,“沈音柔不是個好得罪的,沈太傅府也根基深厚,還有……宸王,日後再遇見沈音柔,為了我這個‘敵人’,也要忍一忍,莫要遭了算計。”
“我知道啦。”
寧遠郡主輕哼了一聲,走出兩步,又把自己腰帶上的玉摳下來一塊,轉身塞到了薑清顏手裡。
薑清顏看了一眼手裡的三支鳳釵和玉,眼眶有些酸澀,卻也暖心。
她把東西都拿回住所放好了,像慈寧宮的普通婢女一樣乾活兒,快到傍晚的時候,薑貴妃傳她過去一趟。
她眉心微擰,稟告了向姑姑一聲,便朝清悠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