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眼底泛寒,“因為這一點,你便放任她為難音柔?你可知音柔在教習那幾個女子的時候燙傷了手,手背都脫了一層皮,比你要嚴重許多。”
薑清顏微微詫異。
這點她著實沒想到,可她立刻替楚文瑤說,“這不會是寧遠郡主指使的,她率直卻從不會害人,我與她較勁了這麼多年,也沒出過事。”
“她不會,那你呢?”
“我?”
薑清顏一瞬瞪大了眼,心也驟然震顫了一下。
他竟然會懷疑,她報複沈音柔,施以同樣的手段?
薑清顏眼底劃過一抹不屑,“我不敢。”
即便敢,她也不會做,沈音柔背後有他撐腰,她有幾條命去害她?
蕭傾瀾不了解她的性子,卻看出這瞬間的一句我不敢,是帶著脾氣的。
帶著脾氣的真實。
他也篤定,她不會去害沈音柔。
“可音柔傷了是事實,本王將人全都遣散各自回府了,楚文瑤那邊……”
“還請王爺寬恕,郡主她不是故意的,隻是性格使然,也不會有害人的心思,更何況還要顧及侯府不是嗎?”
薑清顏伸手,輕輕環住了他的腰。
倒也顧不得太後會不會生氣了,隻能先替寧遠郡主求情。
“你很在意她?”蕭傾瀾探究的眼神,沉入她的眼眸之中。
薑清顏淡然下來,卻也難掩對寧遠郡主的情感。
總歸是跟看他的時候不一樣。
蕭傾瀾一把將她給丟下了,薑清顏怕他當真為難寧遠郡主,追上去抱他,“王爺。”
她刻意放軟的聲音,帶著誘惑的毒。
蕭傾瀾腳步停下,背後是她嬌軟的臉頰在輕輕磨蹭,哪怕隔著意料,都能感覺到她肌膚的柔軟細膩,勾纏的人心頭發顫。
“王爺自是可以替沈小姐出氣,可終歸會得罪了侯府,如今侯府還掌握著兵權,又是一門虎將的忠直之臣,傷了臣子的心會埋下禍端,還請王爺多顧念自身,想來沈小姐為了王爺著想,也不會過多計較的,王爺多陪陪她便罷了。”
薑清顏語氣輕柔的說著。
蕭傾瀾聽得出她倒是挺為他著想的,可話裡話外又哪句不是在替楚文瑤脫罪?
或者二者皆而有之,蕭傾瀾卻依舊冷沉,“本王去陪音柔,你可會不高興?”
薑清顏眉頭深深皺了起來,她從來沒摸透過蕭傾瀾的喜怒不形於色,可蕭傾瀾心屬沈音柔,她若是表現出不高興,定然是要惹怒他的。
她輕聲說,“臣女不會,王爺開心就好。”
她以為蕭傾瀾聽了會紓解一些,可他大力的甩開了她,連走出去的背影都攜裹著一股灼燒起來的暗火。
她似乎又猜錯了。
薑清顏頭痛不已。
他今日生氣,日後隻怕還有的麻煩,她筋疲力儘的睡了,想著回頭還有什麼辦法能夠哄他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