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郡主聰明,被他一點就透,“對啊!那些人都跟木頭似的,看著我帶人在裡麵進進出出,都沒動!是宸王下的命令?他也覺得你的事情很可疑,但是礙於沈音柔,他不得不給沈家麵子,所以送沈音柔回去了,但是留下了命令。”
顧玖瑢頷首,“在下也是這般猜測的。”
所以他被寧遠郡主帶了出來,打算直奔宸王府,宸王應當是會見他的。
寧遠郡主沒阻攔他,卻忍不住不罵,“好他個精明算計的男人,得罪人的事我做,他來當好人了!我呸!祝他跟沈音柔這種蛇蠍綁死,矯情一輩子!”
她氣的跺了跺腳,然後又膝蓋疼的呲牙咧嘴的離開了。
顧玖瑢望著她的背影許久,嘴角竟是不自覺的上揚了一下,不由崇敬。
英姿颯爽,明豔熱烈。
小妹若是在家長大,有他和爹娘疼著,是不是也會如寧遠郡主一樣的性子?
宸王府。
顧玖瑢到的時候,便被人接進去招待了,管家還特意為他準備了沐浴更衣的地方,顧玖瑢道了句多謝,便梳洗整齊了,再由人帶著去見宸王。
宸王府莊重巍峨,宸王本人更是尊貴無雙,因此他的書房也是極具威懾力的地方,顧玖瑢站在書房外行禮,心中還有些忐忑不安。
“進來吧。”
渾厚有力的嗓音,帶著一股尊貴的氣息,讓顧玖瑢心頭一顫,愈發謹慎的邁步。
他再次向蕭傾瀾行禮,蕭傾瀾也剛剛回府,抬頭看他,對視的一瞬間,他欣賞到了顧玖瑢滿腹詩書氣自華的高雅,也看透了他內心的複雜與緊張。
他手裡握著兩篇文,讓顧玖瑢提筆在桌案上,給他寫一首詩。
顧玖瑢未有猶疑,提筆落字,風雅無雙。
而他寫的詩遞到了蕭傾瀾麵前,蕭傾瀾一看,淡笑著念出:“莫言下嶺便無難,賺得行人錯喜歡。政入萬山圍子裡,一山放過一山攔。顧公子,好才情啊。”
他曆經萬難得到了科舉的資格,以為入了國子監,便能有施展抱負的機會,可國子監裡都是一山更有一山攔,他感慨前程多舛,自己微弱,卻也道出自己的不足,願為來日更加勤謹。
顧玖瑢在他麵前,很是慚愧,可他知道自己背負的重任,不僅僅是他個人的前途,還有小妹的,整個顧家的。
萬千責任,都係於他一人之身,哪怕要繼續翻山越嶺,曆經艱難險阻,他也必須一往無前。
蕭傾瀾是欣賞顧玖瑢的,商戶出身,才情卻好,出個挑不出大毛病的人,將來有他這等清流入朝為官,是朝廷的幸事。
但他今日被沈家為難,他不得不出麵,“本王無意包庇任何人,但你也須知,若本王在科舉之前,為你一人單獨揭穿了謝瑜所作所為,隻會影響你日後的路,國子監你不能再去聽學,哪怕日後金榜題名,順利入仕,也會因此事為人記恨。”
他不能幫他掃清前路所有障礙,否則便是偏私,一切還得他自己努力去謀。
顧玖瑢明白,“今日之事不會從草民口中說出去,草民隻是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你說。”
“今日寧遠郡主為草民爭取機會,得罪了王爺,她又在王爺走後,帶府兵衝進了國子監救草民,此等大義草民無以為報,隻想求王爺,莫要與她計較,她深明大義,是個熱心快腸的女子,不應為此而受罰。”
“熱心快腸?”
蕭傾瀾冷笑,他和薑清顏還真是兄妹倆,對人的看法都是如出一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