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清顏這倒是不清楚,不過她說,“買軍械和糧草,需要大量的銀錢,銀錢的來路,我或許可以為大人提供賬目。”
傅淵修長的劍眉微擰,“薑清顏,仔細說清楚。”
薑清顏說了顧家為國公府所挾持,多年來賺取錢財,全都被國公府苛索壓榨,甚至還因國公府負債累累。
傅淵立刻派人去了顧家,顧家倒是有跡可查,可他們要求見薑清顏,要看到她安然無恙。
這是不合規矩的,傅淵沒有答應。
他再次單獨提審薑清顏,問她,“你是何時知道,國公府與顧家有銀錢來往的,你與顧家又是什麼關係?”
若換做旁人審問,薑清顏一定不會輕易妥協。
可眼前的人是傅淵,是不畏強權,以身殉職也要為公平正義而戰的傅淵。
薑清顏眼尾洇出一片微紅,頷首行禮,“請傅大人為我做主申冤,我不是國公府之女,我真正的身份是……”
“傅大人。”
一道清冷的嗓音將她打斷。
傅淵彙聚在薑清顏身上的眼神,也瞬間轉移了方向。
他迎向來人,微微挪步將薑清顏給擋住。
蕭傾瀾走進刑堂,他的視線被傅淵高大挺拔的身形擋住,雖聽到他身後有輕微的哽咽聲,卻無法窺到那人的麵容。
一想到她在此處會害怕,被刑訊會恐懼,他的心便被捏了起來。
“本王聽聞傅大人今日又單獨提審了國公府內眷,有些疑惑,便特來看看,傅大人這是審出什麼要緊的案情了?”
他繞到傅淵身旁,看到了他身後那一抹纖細的身影。
她眼角泛紅,清透白皙的臉上,一雙眼格外含情憐弱些。
薑清顏垂著眸不去看他,更不想傅淵看出她與他相識。
傅淵不知他二人有所牽扯,板著一張冷臉,“宸王應該知道,本官審案,無須向任何人透露案情,刑訊過程,也隻需直接呈報給皇上,此事也不在王爺管轄之內。”
三省六部皆是他所轄,他所在的大理寺,卻不是他直係之下,不應由他來查問。
蕭傾瀾並未生氣,他早知傅淵是這麼個脾氣。
三省六部沒人敢這麼對他的,但世家出身,又是十六歲便科舉入仕的傅淵,有底氣有能力,對誰都平等的不假辭色。
隻是他提醒傅淵,“舉報薑懷淵的證據,不止送給了傅大人,還送到了本王和刑部的手裡,此案雖由傅大人親審,可日後也是要三司同審的,本王提前來了解案情,傅大人一定要這樣嚴苛嗎?”
他話裡的含義很明了,證據是他送的,傅淵現在手裡能有這麼個大案,也是他送給傅淵的人情。
至於日後,傅淵清楚,這件案子審到最後,絕對不是大理寺能做主裁決的,如蕭傾瀾所說,一定要三司會審。
而且到時候做主的,不是陛下,就是蕭傾瀾。
他提前過問案情,也無可厚非。
傅淵回頭輕瞥了薑清顏一眼,她方才說了話,但被蕭傾瀾打斷了。
他命人給她打了熱水洗臉,讓她收拾乾淨了,繼續說方才要說的話。
薑清顏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我其實並非國公府的嫡女,我乃是顧氏夫婦所出二女,我兄長是顧家長子顧玖瑢,我母親臨盆之前被國公夫人姚氏接到府中待產,待我出生之後,姚氏強搶我為女,並以我為人質要挾我父母,將多年累積所賺的銀錢,悉數上交國公府,否則便要對我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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