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帝濃眉微蹙,捏著龍頭的手更是用了力,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起來。
他也低估了傅淵要將此事查個一清二楚的決心,連曲老將軍都搬了出來,皇後那邊……
惠帝尚未想到辦法,太極殿門口,便有人通報,說皇後宮中來人求見。
惠帝臉色微沉,緊抿著唇,“宣。”
皇後宮裡的王嬤嬤帶著人來了,她參拜惠帝,隨即便說皇後身子不適,自己替皇後送些贓物到禦前來。
惠帝問她,“是何贓物?後宮發生何事了?”
“回皇上,皇後娘娘近來身子好些,命宮婢收拾鳳祥宮,卻不想發現宮中失竊,娘娘驚動六宮調查,搜查各個宮院,太後娘娘也相助於娘娘,後來找出了監守自盜的宮婢,加以懲處,可這次搜宮,更意外發現,宮裡多出了些許,並沒有登記在冊的東西。
這些,便都是從薑昭儀的宮裡搜出來的,這些財物並非宮中製式,又價值不菲,皇後娘娘盤問薑昭儀,她竟說不出財物從何而來,皇後娘娘深覺有疑,便命奴婢送到皇上麵前,請皇上定奪!”
她身後有兩個宮婢都端著托盤,掀開蓋在上麵的綢緞,諸多珍寶,讓殿中眾人都驚訝了。
更是有人眼尖的認出,“這塊漢白玉,是千年前東海國的皇陵陪葬品,價值連城,流落到大鄴,聽說是被揚州一位富商給買走了。”
沈雲徽順水推舟的說了一句,“這位顧老爺,不正是出身揚州的商人嗎?”
顧旬州拱手回話,“回皇上,這塊漢白玉,正是十二年前,草民偶然所得,當年為國公府所知,被他們苛索了去,如今又讓草民有機會見到了。”
蕭昭衍臉色一瞬間煞白。
完了。
洗不清了。
他和母妃不能再說,與薑懷淵所做之事,毫無瓜葛了。
傅淵趁熱打鐵,拿出自己呈報的財物清單,與王嬤嬤送來的寶物一一核對,用筆勾了出來,隨後稟報:“皇上,昭儀娘娘宮中搜出來的這些東西,與顧氏送來的清單全都對得上。”
其他的話不必他多說,惠帝心裡也有數了。
再說出來,場麵就一度難堪了。
蕭昭衍立刻跪行到惠帝麵前,咬牙道:“父皇,母妃她隻是一時糊塗,她侍奉您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母妃她……”
“糊塗!白蟻可蛀堤壩,若後妃和朝臣,都如薑家這般肆意妄為,貪財無度,那我大鄴朝綱豈非要毀在你們母子二人手裡了!
來……來人!薑昭儀私收賄賂,降為才人,遷居冷宮,非詔不得入見!也不得再見豫王!至於你……”
惠帝指著豫王,雙眼泛紅,痛心疾首。
蕭昭衍連連磕頭,“父皇,兒臣知錯了!兒臣知錯求父皇保重龍體!”
他哭的傷心,惠帝尚未說出對他的決斷,便已仰倒在龍椅上。
“皇叔!”
蕭傾瀾連忙上前,扶起了惠帝。
文武百官也全都跪了下來,高呼求皇上保重龍體。
惠帝扶著蕭傾瀾的手,還能勉強保持清醒,他眼中露出些脆弱,“傾瀾,豫王犯錯,朕實在不知如何處置為好,還是你來替朕分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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