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果然失了蕭傾瀾的信任!
他們兩個青梅竹馬,情誼非常人能比,這也是前世她自卑了多年的一點,讓她今生都不敢對蕭傾瀾的感情,有所寄望。
可蕭傾瀾當真開口說要來提親,她內心又怎能不牽動?
沈音柔或許是他心裡的人,可他心裡又不是隻能有一人!
她為什麼不能爭上一爭呢?
而且沈音柔這段時間做的事,已經犯了他的大忌,她插手他想做的事,讓他險些推不翻國公府。
這是礙了他的朝政。
蕭傾瀾是大鄴百年來最令百官臣服,令百姓敬仰的未來儲君。
豈容女子阻礙他的政務?
沈音柔深吸了一口氣,心尖顫抖了許久,她緩緩平和下來,“顧清顏,你是不是以為,跟在他身邊做個妾,就能一直得他的寵愛,跟他白頭到老,恩愛綿長?”
她的嗓音裡,蘊著一股暗芒。
顧清顏被她戳中了最薄弱的痛點。
是啊,她可以在他身邊待著,也可以得寵。
但名分上,隻能是妾室。
將來他入東宮,她能成為東宮妃嬪,從妾升為奉儀,承徽,良媛。
哪怕蕭傾瀾對她寵愛備至,升作太子妃之下的良娣。
那也永遠是妾。
死後沒有資格跟他一起入皇陵。
看到顧清顏臉上的落寞,沈音柔嘴角牽起了笑容,她笑的張狂,“顧清顏,做不了妻子,妾字一烙便是一輩子,且不說傾瀾哥哥會不會獨寵你,就說我沈家扶持他多年,他不想提親,我便做不成太子妃了嗎?這一局是重開的,你活著,我沈家一樣是百年名門,你重得父母寵愛,可往後你若在傾瀾哥哥身邊,便隻有屈居我之下的份!
他可以寵你,卻不能明目張膽的愛你。
他可以待你如珠如寶,卻不能讓你與他並肩而立,站在臣民麵前。
他甚至不能讓你先生下子嗣,你嘗過那避子湯的滋味,可還覺得好嗎?”
她的笑聲似劃破天空的利刃,一下子紮在了顧清顏心臟深處。
她沉沉的打量起沈音柔來,“你怎麼知道避子湯?”
她第二次喝避子湯,是青兒為她處理的,青兒能力極強,忠心事主,絕不會讓人發現這件事。
那便是第一次!
那時候青兒還沒到她身邊來,她自己處理的,也許讓沈音柔發現了蛛絲馬跡。
沈音柔見她猜的可憐,便大發善心道:“你以為隻有你身邊有武婢嗎?我身邊也有,同樣是影衛閣出來的人,都是傾瀾哥哥手下的勢力,自然是沒有遜色的。”
“容祁,來見過顧小姐。”
她一招手,一道白色身影從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