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不似方才淩厲,緊繃的下頜也柔和了些。
他期待著顧清顏說出關心他的話,他可以牽線搭橋開始製造機會,讓她來到他的身邊。
可她沉穩開口,鋪墊了兩句,問的卻是秦時晏。
“秦家小公子有識藥天賦,近日又新得了一味極罕見的藥引,據說已百年未曾現世,皇上可是派人去秦家,出了萬金之價購買此藥?”
蕭傾瀾眼神驟緊,“顧小姐以什麼立場來問朕,你是關心朕,還是關心那位秦家小公子?若朕說,是朕要,你又當如何?”
他的話跟他整個人的氣勢一樣,像出鞘的利劍,鋒銳無比。
顧清顏低聲道:“若是皇上要,自然可以好商量,秦家是正經藥材商,經營醫館藥鋪聲譽也一直很好,可若是皇上……”
“朕怎麼?”聽她這話,是把他當成昏君了,“你以為朕會用手段,威逼秦家,交出藥材?”
顧清顏提裙跪下,“皇上誤會,民女不敢。”
她心中篤定,便裝去秦家,以萬金之名要買龍血參的,當不是蕭傾瀾的人。
蕭傾瀾行事坦蕩。
蕭傾瀾並不知道顧清顏心裡,是這麼想自己的,他隻以為顧清顏當他洪水猛獸,會以身份苛索,以權勢壓人去欺負秦家,欺負她的秦家小公子。
他胸口氣血翻湧,頓時便悶的他喉間湧出了腥甜。
他轉身就走,進了垂花門,在一處顧清顏看不到的角落裡,吐出了一口血。
看著地上黑紅色的血跡,蕭傾瀾嘴角嘲諷一勾。
果然,隻有顧清顏是個能耐的,隔多少年都能幾句話給他嗆的毒發。
顧清顏不敢擅自跟著蕭傾瀾走,她尋找打鬥的聲音找過去,看到青兒正在南風那兒落了下風,手裡的劍都握不穩了,南風本來要將她擊倒,卻手下留情。
青兒找準機會,一掌送入他胸口,南風被打的倒退好幾步,後背撞在了樹上,震的他皮肉發麻。
“你個沒良心的,要我的命啊下手這麼重!”
南風委屈大叫。
“要你的命,方才就該直擊你心脈。”
青兒鬥誌昂揚。
南風有苦難言,他舍不得傷她,次次退讓,她卻很舍得自己受傷。
這次,他是真的傷了。
心好痛。
他憤憤轉身走了。
青兒連忙收起劍,到顧清顏身邊關心,“小姐沒事吧?”
顧清顏搖頭,“我沒事,你這次跟南風交手,似乎還是不能勝他。”
“小姐,我會再勤奮練功的,總有一日能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