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旬州聽到這,嘴角浮起一絲無奈的苦笑,“我隻怕她,嫁不在揚州。”
“為何?”姚思渝突然緊張起來,顧旬州不會無緣無故說這樣的話,“你可是發現了什麼?顏兒她與京城還有聯絡嗎?難道那位……”
顧旬州原本想安慰她的,可一提起京城,姚思渝便不同以往的緊張,想到的比他更多,他也不好瞞著了,“傅淵不會無緣無故調任揚州刺史,他來見我,也不單隻是敘舊那麼簡單,我瞧顏兒是隻金鳳凰,待在揚州,未免委屈了些。”
“可是京城……”是虎狼之地。
好不容易離開了,顏兒還想回去爭鬥嗎?
“瑢兒呢?他可有消息?不是快到家,商議入京參加他婚禮的事了嗎?”
想到京城,姚思渝自然也想起了她兒子。
顧玖瑢入朝堂三年,從沒讓他們操心過,如今也是翰林學士了,又有齊昌侯府的婚事,算是順遂。
但他這次沒按說好的日子回來,她便不由擔心。
顧旬州說,“已經派人去京城問了,不過幾日就知道了,彆擔心。”
顧老夫人主院。
顧清顏侍奉她湯藥,也會說話哄她開心,顧老夫人起初還陰陽怪氣的,可不知為何被她伺候著,越發的後背發涼,好像顧清顏比她高貴,伏低做小會折她壽數一樣。
她沒敢讓顧清顏多伺候,喝完藥就叫她回去了。
顧清顏禮數周全告退。
顧老夫人身邊的老媽媽眉眼擠兌,“老夫人為何這般輕縱了大小姐?她今日可是打了您的臉麵,在您院子裡打死了下人,說是替她娘洗刷冤屈,實則是敲打老夫人您和二夫人,
她一個沒在顧家生養長大的,如此跋扈,合該被您動一頓家法才是!”
顧老夫人眉頭一橫,“你個老婆子懂什麼!她是沒在顧家生養,可終究是顧家子孫,如今顧家大半生意都在老大手裡,你還嫌我跟他母子嫌隙不夠?現在欺負他女兒,日後他掌了顧家,先拔了你這老婆子的舌頭!”
老媽媽立刻跪下認錯,心中也對顧清顏有了敬意,不敢再搬弄口舌是非。
而顧清顏對顧老夫人,也沒有過分在意,她帶著青兒往二老爺院裡走,一邊說道:“祖母偏心,卻也是在顧家一日日熬出來的,孰輕孰重她掂量的清,爹斷了給二房的銀錢支持,也是給了祖母警示,她老人家日後不會再明麵上偏心的招人眼。”
“所以小姐此刻,打算去給二房一顆甜棗?”
今日打死小憐,是一個響亮的巴掌。
小姐還讓她暗地裡送出一掌,控製柳如煙撞桌的力道,保證她不會撞死。
“其實柳如煙自己也不想死,她如此拿命相搏,不過是為了給她娘報仇,給二房施加壓力,順便也給自己在顧家,撞出一條活路來。”
顧清顏說完,也已經到了二房院裡。
這院門口離主屋尚且有一段距離,裡麵吵鬨打雜的聲音都已經傳出來了。
二老爺先是打了顧雁翎一巴掌,隨後又教訓歐陽氏,“你們兩個心狠手辣的東西,害死了柳娘,玷汙了如煙,如今還害我與大哥決裂!他斷了與我的銀錢來往,日後咱們吃穿用度都要靠自己,你們娘倆敗家敗了多少金山銀山,自己心裡沒點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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