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隻要秦時晏活下來,秦家就還算有後。
用心良苦。
隻是於他而言,線索便太少了。
“大人,既然秦小公子沒有看到凶手,那他就不必作為我們的證人,不如先讓我替他診脈,開藥調理一番,讓他好好歇息,再送他出府安置吧。”
孟枕月提議。
傅淵點頭,“照顧好他。”
孟枕月請秦時晏去廂房。
秦時晏回頭看了顧清顏一眼,顧清顏安撫他,“你先好好休息,如今天快亮了,我也要儘快趕回顧家,明日我再來看你。”
秦時晏萬分不舍,仿佛離不開顧清顏這根主心骨。
可他又明白,自己如今是個大麻煩,唯恐再拖累了顧清顏。
他嘶啞著嗓子,“清顏姐姐回去路上一定要小心。”
“我會的。”
顧清顏為他彆開鬢邊的碎發,柔聲安慰。
偏廳內隻剩下三個人,南風早就識趣的跑掉了。
顧清顏回頭看向蕭傾瀾和傅淵,顯然是有話要說。
傅淵看了一眼蕭傾瀾,蕭傾瀾單手撐在矮幾上,“眼下沒旁人,你若是猜到了,便說吧。”
“皇上,可有人知道你離京的消息?”
顧清顏一針見血,問題無比鋒銳。
傅淵都拿不準,蕭傾瀾會不會答她。
蕭傾瀾明眸看向她,“顧清顏,你在詰問君上。”
“民女不敢。”
顧清顏本不該這麼問,可她不能裝作不知,秦時晏若是因蕭傾瀾而遭滅門之禍,那麼連她都逃脫不掉乾係。
京城的人知道蕭傾瀾來揚州,也知道她在揚州。
或許是蕭傾瀾身邊,或許是她身邊,有人走漏了風聲,才會引來這樣一場禍患。
“皇上,民女會回顧家盤查,也希望皇上能夠保證自己的安全,好好查問一番身邊的人,至於龍血參……民女懇求皇上,若您非要此物,請不要在這個時候,用強硬的手段逼阿晏,他孤身一人,經不起更重的打擊了。”
如今龍血參於秦時晏而言,不僅是一株能救命的藥,還是他的自責內疚和留下唯一對秦老太爺的念想。
“那你有沒有想過,朕沒有龍血參會死呢?”
蕭傾瀾眼中波瀾驟起,壓抑又克製,卻依舊忍不住失望。
她心心念念旁人,從未想過他!
顧清顏眼眸微垂,“民女不了解皇上龍體,不敢多言,隻是皇上坐擁天下,得到的很多。”
他不像秦時晏,除了龍血參,一無所有。
而蕭傾瀾雖然需要它,可這天下之大,他若起心想尋替代之物,傾儘一國之力,也沒有尋不到的。
兩相對比,落差實在太過明顯了。
“顧小姐,這次不一樣,龍血參於皇上也很重要。”
傅淵難得開口,替蕭傾瀾多說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