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淵麵容冷峻,“孩子心性,貪玩也是有的,她比我整整小了十歲,我家中侄女也不過她這般年紀,何況我與她的父親又是同窗。”
若他對孟枕月生出了彆的心思,豈不成了禽獸了?
顧清顏眼睛睜大了些,“竟然是這樣。”
原來孟枕月是傅淵同窗的女兒,如此一來……她的春閨夢,怕是要碎了。
傅淵是個原則性極強的人,孟枕月若是彆家女孩,或許還有些希望,可昔日同窗之女,傅淵是萬萬不會接近的。
他隻怕是在想,找到合適的仵作之後,立刻打發了孟枕月,將她送回京城父母身邊去。
顧清顏不由替孟枕月可惜。
不過她隨即又道:“因緣際會,萬般結果,有時看起來不合適,也未必不能修成正果。”
情之一字,千變萬化,不到人死燈滅的那一刻,誰都不敢輕言結果。
她說完,腦海中浮現出了蕭傾瀾的臉。
今日一直未見到他,她還做了好久的心理準備,看到他要如何應對,他若插手她和阿晏的事,她要如何解釋。
這些都沒派上用場。
“那你呢?我看得出,你同情秦時晏,勝過喜歡,可同情而嫁,未必會有個好結果,就像有些人,看著三宮六院,尊貴無雙,可這三年,也並不好過。”
傅淵同她一起,眺望遠方,看向了他客院的一處簷脊。
顧清顏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與跟秦時晏在一起的心緒完全不同,此刻的她,眼中的情緒怎麼也控製不住,嗓音也是壓的不能更低了。
她唇瓣輕顫,問傅淵:“這三年,後宮可還好?”
“不算好,中宮無後,妃嬪無子,朝中各方施壓,都催著儘快立後,再冊立新妃。”
“太皇太後三年孝期快到了,中宮也該迎來一位尊貴得體的皇後了,可是後宮諸位妃子……難道沒有一個令人滿意的嗎?”
三年無一子嗣。
可想而知言官的措辭會多犀利,朝臣施加的壓力會有多大。
傅淵搖頭,“我一個外臣並不清楚後宮妃嬪的情況,隻是母親家書中提起過,若要再冊立新妃,想送一個侄女入宮,問我的意見。”
顧清顏:“傅家在京城實力雖強,可你這幾年一直在外任,隻怕族人不放心,才會有此想法。”
傅淵點頭,“確實如此,但以我對皇上的了解,傅家的女兒即便入了宮,也不會過的幸福,倒不如鞭策傅家其他男兒。為家族繁盛出力,是傅家男子應儘之責,傅家的女孩,還是應對她們更寬容些。”
顧清顏對他愈發敬佩,“家族有你這樣的繼承人,必定光耀門楣,也是傅家女子的福氣。”
“謬讚了。”
傅淵謙遜。
他早已注意到,從他開始說後宮之事,便有人靠近。
他的氣息從一開始的平穩,到聽顧清顏說到中宮要有一位尊貴得體的皇後,便開始變得沉重。
顧清顏心中有些惶惶不安,轉身一瞥,發現了站在廊下的蕭傾瀾。
他穿著煙藍色的窄袖錦袍,腰間玉帶收住緊窄的腰身,五官鋒銳淩厲,整個人透著一股不動聲色的貴氣。
他就這麼看了顧清顏一眼,顧清顏便覺得心臟開始不受控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