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她和顧家相助,他日後想要一步步掌握秦家所有的生意,也會容易些。
姚思渝雖有些魂不守舍,可看顧清顏自己主意拿得正,她也隻會支持她,她握著顧清顏的手,“你祖父已經先行去過了,聽說秦家商鋪裡有人不服秦時晏,他老人家還親自趕了過去說話,此刻你爹也在靈堂之中,有他們相幫,秦家今日的局麵,也不會太難看。”
“嗯,今日傅大人也會親自過來。”
顧清顏方才已經看到傅淵的車了,他此刻就站在門口。
顧清顏下車,扶著姚思渝一同走上台階。
她們都要對傅淵行禮,傅淵也淡淡頷首。
他是揚州新任的刺史大人,一上來就遇到了秦家這樣的大案,今日前來既是吊唁,想必也有震懾之意。
揚州不少有頭有臉的富商,看到顧清顏跟傅淵打招呼,都驚訝的議論:
“這顧家小姐跟新任的刺史大人難道是舊識?她們該不會……”
“不會!你沒聽說嗎?顧家小姐被秦小公子的真心打動,已經要跟他成親了。”
“怪不得!秦家的喪禮,顧大老爺可是忙前忙後的來了幾趟,都是為了他未來的女婿!”
“這倒是奇了,顧小姐深居簡出,卻是個聰慧絕豔的女人,這個時候嫁給秦時晏,可算是下嫁了個深坑,秦時晏萬一沒出息,豈非要連累她終生,把顧家也給賠進去!顧大老爺這麼精明的人,怎麼會舍得寶貝女兒,做這種賠本的生意?”
“那可不好說!沒瞧見刺史大人都親自來秦家吊唁了嗎?說不得這秦老太爺跟刺史大人有過什麼交情,日後有刺史大人關注著,誰人敢欺了秦小公子去?”
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各種各樣的說法都有,傅淵孤高冷傲,也從不刻意解釋什麼。
又或許是他賣秦時晏麵子,想拿這個照顧的籌碼,跟他談其他的事。
譬如龍血參。
顧清顏早已想到這一點,她與傅淵一同進來,壓低的隻有他們二人能聽清的聲音問,“龍血參你可是著急取走?如今阿晏的情況還不算太穩定。”
若是那個人急著要,他又不得不奉命辦事,隻怕要讓秦時晏更傷心。
傅淵神色平靜,“該回去的人已經離開了,龍血參倒也不急於一時,本官今日前來,隻是想偶遇一些人。”
他眸子幽深,隻是一瞬,顧清顏就看懂了。
他來查看,幕後凶手今日會不會派人過來。
她幫傅淵破獲過幾樁案件,從罪犯心理論述上看,他們有很大幾率,都會重返案發現場。
而且若要得到龍血參,此刻喪禮忙亂,秦時晏也不會時時刻刻抱著龍血參,他們也許有機會來渾水摸魚。
顧清顏看了身後的青兒一眼,讓她隱匿在人群之中觀察。
顧清顏隨著眾人一起走向靈堂,遠遠的看到一抹白色身影,披麻戴孝,身形頎長,卻瘦的沒了往常光彩,她心中莫名湧出一股酸澀。
秦時晏喜歡穿亮色的衣裳,年少不羈,瀟灑肆意。
他曾坐在秦淮河上一擲千金,也敢帶著商隊深入無人之地,尋回治病救人的奇藥。
他驕傲飛揚,疾惡如仇,也善良純真,賑濟貧民,他從不輕視貧苦之人,隻會愈發憐惜,儘力相幫。
就是這樣光芒耀眼的人,如今身披白喪,用單薄的身子撐起偌大的場麵,明明心頭悲痛萬分,卻要以血肉打造出一副鎧甲,來守護秦家的尊嚴和體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