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思渝嘴唇囁嚅,聽她說這些話,看她冷肅堅定的神情,便知道自己攔不住她了。
她隻得答應,“那我們今晚收拾好東西,明日天一亮就上路,早些進京與你爹會合,也好早日想辦法去見你哥哥。”
“嗯,明日上路,我們先去一趟刺史府。”
顧清顏眼眸微沉。
她把龍血參交給青兒看守,獨自下車去見了傅淵,跟他說了自己要上京的事情。
傅淵眉微蹙,問她,“因為你兄長?”
顧清顏微微訝異,“你也知道我哥出事了?”
傅淵點頭,“如今的大理寺卿與我有些交情,我略知一些京城的消息,但你兄長的事,似乎並不簡單。”
與侯府二公子不敬太皇太後,撰寫祭禮祭文還出了差錯。
這樣一局,不是普通人能設下的。
“顧玖瑢是翰林學士,有‘天子私人’之稱,今年已經開始入禦書房侍奉,負責起草詔書,聖眷正隆,又與齊昌侯府結親,算得上是朝堂新貴,可這次他出事,連侯府二公子都一起下獄了,足見對方要針對的不僅僅是他一個。”
“還有侯府?”
顧清顏心中的擔憂更多了。
對方勢大。
她不敢再耽誤下去了,與傅淵說了句告辭就要離開,傅淵猶豫許久,還是決定把東西給她。
他叫顧清顏稍候,轉身入內室,取了一個明黃敕封的盒子給她。
顧清顏的見識告訴她,這東西非常人能碰。
她不敢輕易去接。
傅淵遞給她,“他臨走時留下的,囑咐我交給你。”
顧清顏心尖顫抖,腦子裡瞬間有萬千種紛雜的思緒如驚雷般炸響。
傅淵連忙安慰,“你彆怕,他留下這東西的時候說,我隻管轉交,而用不用得上,是你的事。”
蕭傾瀾的意思,顧清顏有權決定,用它,或者不用。
若是他強硬的手段,就不必讓傅淵如此轉交,還給她決定權。
他直接下旨便是。
如今給她選擇,便不是強硬的意圖。
顧清顏顫抖著接過,隻是一道詔書,她內心便安穩不住了。
可她腦中一閃而過秦時晏的臉。
他蒼白脆弱,淒苦絕望,秦家鼎盛之家,付之一炬。
她胸腔狠狠中了一刀,流血的傷口,將她的惶恐不安,統統吞噬了。
她用力捏著錦盒,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京城遙遠,你一路小心,我會留在揚州幫秦家破案,我知你心係秦時晏,心係此案,有進展之後我會傳信於你,還有這個。”
傅淵將一隻玉哨攤在掌心,“這是我的信物,你若是想去大理寺探望你兄長,拿這個去找如今的大理寺卿,他若顧及我的麵子,會替你想辦法。”
他不能保證,顧清顏一定能見到顧玖瑢,但總歸對她有些用處。
“你若遇事不決,拿這個去傅家找我爹,他也會儘力幫你的。”
傅淵將玉哨遞給她。
顧清顏拿起玉哨,觸手生溫的品質,足見它的珍貴,而邊緣處還刻了一個‘傅’字,隻恐是重要的徽記。
她內心忐忑,“這信物隻怕很重要,我若是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