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旬州和姚思渝起初在門外,聽到顧清顏和顧玖瑢的談話,按捺不住就要衝進來阻攔。
他們兄妹倆都是他們的骨血,他們不想他們其中一人去涉險。
尤其是顏兒。
她被奪走了十六年,如今才回到他們身邊三年,他們實在舍不得。
可顏兒自小生長的環境,注定了她此生的不凡。
顧旬州無疑是最愧疚的,他身份低微,在權勢鼎盛的京城,無法護住兒子,若是女兒入了深宮,他能給她的,大概也隻有錢財上的支持了。
可顧玖瑢和顧清顏都是敬愛他的。
沒有他,不會有他們兄妹,更不會有現在的一切。
他們都不再是孩童,自己日後的路要怎麼走,都要靠自己去籌謀,規劃,拚搏。
顧玖瑢一番梳洗,收拾的乾淨整潔,同家人一起吃了個晚飯。
這些日的消磨,使他麵容憔悴,枯瘦骨銷。
可他不能就此放棄。
他開始跟顧清顏一同堅定,問她,是否要由他將這封聖旨,送入宮中,送到蕭傾瀾麵前。
顧旬州也姚思渝也同樣看向顧清顏。
顧清顏搖頭,“我有主意了,爹娘和哥哥,這幾日好好歇息,不必替我擔心。”
姚思渝有千萬句擔心的話,全都堵在了嘴邊。
顧清顏內心堅毅不屈,強壓難摧,非常人能及,他們多說,也隻會拖累她。
他們各自回了院落歇息,顧清顏帶著青兒回棲仙閣,命她為自己準備冷水沐浴,還要往浴桶中,放足量的冰塊。
“小姐!這一場沐浴完,身子受不了,會生病的!”
青兒眉目冷肅。
“去準備吧。”
顧清顏也沒有解釋,青兒聽命行事,準備好的冰水浴桶,散發著白色的寒氣,靠近都讓人遍體生寒,更何況顧清顏脫光了衣裙,將白璧無瑕的身體,全都沉了進去。
連腦袋都埋進了水裡。
青兒看的擔憂,卻不能違背顧清顏的命令。
一夜的冰水泡下來,顧清顏發起了高燒,臉頰通紅,渾身泛寒,猶如置身冰窖。
青兒沒有去請大夫,而是捧著錦盒,帶著聖旨,去了宮門口找南風。
南風滿臉笑容的跑出來,看到青兒,俊臉上愈發的陽光燦爛。
“你家小姐是不是遇上什麼困難啦?我可以替你告訴皇上!”
“這是我家小姐想送給皇上的東西。”
青兒板著臉,絲毫沒有被他的熱情感染,反而愈加嚴肅。
“什麼東西?”
南風說著就伸手去拿,要親自查驗。
青兒不讓他查驗,他皺著眉,“你彆忘了規矩,現在呈給皇上的東西,都要仔細檢查,有分毫不妥都不能進宮。”
要不是他倆同出影衛閣,他都不給她開這個後門,讓她慢慢從金吾衛手裡開始被查。
“南侍衛長,還是奴才來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