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川將旨意傳遍後宮。
八位宮妃都坐不住了,紛紛走動起來。
沈雲徽下朝之後便請旨入衍慶宮探望沈音柔,崔相府也派人入宮來探望賢妃。
兩大宮殿的氣氛都極是緊張,尤其是衍慶宮。
沈音柔穿著如往昔般素淨的宮裙,她滿眼含淚,撲通一聲跪在沈雲徽麵前,“哥,我求求你,彆讓顧清顏入宮,哪怕是……現在派人殺了她!”
沈雲徽懷著一顆焦急之心來看她,聽到她這話,心涼了大半!
他蹲下身凝視著沈音柔,看到她白淨的與往昔相似的麵孔,又回憶起她所言的惡毒,難以置信的搖頭,“音柔,你究竟為什麼變成了這樣?”
後宮是個難熬的地方,可她也不能將自己變得,這般人鬼不分吧?
“顧清顏人還沒入宮,你就要殺了她?等她入了宮,你是打算將她做成人彘嗎?”
沈雲徽隻是一個比喻,沈音柔卻陰沉著麵容,冷笑了起來。
“人彘?若是可以,我想再對她施加骨醉之刑,把她的殘軀泡在烈酒裡,日日喂她補藥,讓皇上看她活著,像惡鬼一樣活著,惡心她,被她嚇吐,隻要一想起她便會想抄了顧家滿門,如此……”
才能解她心頭之恨呐!
“你瘋了!”
沈雲徽用力甩開她,甚至下意識的反胃。
如此陰險的話,這麼毒辣的想法,怎麼能出自他的嫡親妹妹?
“沈音柔,你可還記得,你是沈氏女,自小染書香長大,著詩文,明事理,是京中備受讚譽的名門貴女!如今你,哪裡還有半分貴女的樣子?”
她簡直像個瘋婦!
“那是因為你不懂啊!沈雲徽,你有看過皇上為一個女人癡狂的樣子嗎?他心裡眼裡,都隻有顧清顏!這些年,他沒寵幸後宮任何一個女人!”
沈音柔瘋狂大叫,歇斯底裡。
“怎麼可能?”
皇上怎麼可能不寵幸妃嬪?
後宮足有八位妃嬪,還有一位這幾年頗為受寵的小官之女謝才人,怎麼會都沒有被寵幸過呢?
沈音柔看著他不可置信的樣子,癡癡發笑,“瞧啊,你也不信吧?可皇上他就是做到了,他不像天下男人一樣,見一個愛一個,薄情寡性。
他就愛一個,而且隻癡迷那一個人。”
沈雲徽是怎麼都不肯相信的,他甚至覺得沈音柔瘋了。
但是沈音柔有一句話,戳在了他心上,“哥哥,若有一日,我被顧清顏排擠的地位全無,她要找我報仇,你還會像現在這樣袖手旁觀嗎?”
沈雲徽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緊,逆著光,細長如遠山的眉緊蹙,“不會有那一天的。”
他不會允許沈音柔胡來,戕殺顧清顏,一樣不會允許,顧清顏傷害他的妹妹!
瓏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