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顏昏睡過去之前,仿佛才恍然明白,原來昨夜他折騰她的時候,是想聽一聲‘夫君’啊。
害她白受好些折磨。
昏昏沉沉的回到瓊月宮,顧清顏被青兒簡單擦拭了一下身體,又懵懵懂懂的睡了一個時辰,王嬤嬤來請她起身。
顧清顏隔著鮫綃紗簾看到她,才恍然回過神來。
自己昨夜被蕭傾瀾秘密抬了過去,又秘密抬了回來。
王嬤嬤老成持重的嗓音在外響起,說顧清顏起晚了,誤了時辰。
說明她不知道她昨夜去哪了。
蕭傾瀾可是好手段,瞞了滿宮的人。
顧清顏又不能主動暴露,隻能說,“我昨夜不曾安枕,所以睡的晚了些,這就起身。”
“才人昨夜可是思念家人哭了一場?嗓音怎麼如此嘶啞?”王嬤嬤的問候裡透著幾分關切。
顧清顏臉頰火燒火燎的。
她倒是真哭了小半夜,但不是因為思念家人。
她在心裡罵了蕭傾瀾幾遍,強撐著嗯了一聲。
王嬤嬤低歎,“才人也不是懵懂小姑娘了,該知道愛護身子才是,奴婢這就去吩咐小廚房備些梨湯來。”
她這瓊月宮裡,是帶了個小廚房的,雖然沒有禦廚過來做菜,備些糕點吃食和湯羹卻是自給自足的。
顧清顏趁王嬤嬤離開,喚了青兒過來。
青兒早早備好了熱水,給她端進來,又拿了新的布帛,說給顧清顏擦拭完,她就會去處理乾淨,不會讓人發現。
顧清顏在她麵前沒那麼難堪,乾乾淨淨的洗過一番,身子也舒爽了不少,昨夜那般折騰的酸軟勁兒,總算緩和了些。
可青兒還是忍不住提醒她,“才人今日,不若選一套顏色深些的衣裳。”
遮一遮。
顧清顏一愣,她往菱花鏡前一站,胸口的紅痕便清晰耀目起來。
羞煞人了。
她沒忍住又罵了蕭傾瀾十來遍!
明明是他寵幸她,卻偏要見不得人似的,讓她遮掩痕跡。
她皮膚白皙又嬌嫩,這些痕跡總得好些日才會消退。
他沒有明麵上召幸,她便不能讓人看出來,但凡有一絲痕跡可尋,說不定便會被人扣上私通的罪名。
顧清顏壓了壓心頭的火,吩咐青兒,“去找一套深秋棠的襦裙來吧。”
青兒應聲去了。
待王嬤嬤給她端了梨湯過來,她已穿戴梳洗好。
王嬤嬤端著梨湯往她麵前放,看她穿著一身略顯老氣的宮裙,濃眉微蹙,“才人為何裝扮成這般?雖然昨日未得皇上召幸,您也不必心灰意冷,畢竟剛入宮,這以後日子還長著呢!”
她想多寬慰寬慰顧清顏,又覺得她的心性,不是這麼沉不住氣的人。
一時間為難了。
顧清顏也為難,她又不能告訴王嬤嬤昨夜的事,隻能在她的疑惑之中,悶著將一碗梨湯先喝了。
這麼尷尬的局麵,一直到早膳時分。
禦膳房送來的,是幾個開胃小菜,酥皮茄盒,紅豆粥,軟香包,還有幾盤精致的小點心。
顧清顏一個人根本吃不完。
王嬤嬤收拾的時候,卻滿眼喜色,“才人的位分,本是用不上這麼豐盛的,可禦膳房說,清川總管吩咐了,才人入宮的第一頓早膳,不可馬虎。”
顧清顏點了點頭,眼神之中,並未見跟王嬤嬤一樣的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