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淵回來了。
他入宮覲見。
蕭傾瀾還密詔了顧玖瑢。
二人前後入禦書房。
顧玖瑢於門外等候,傅淵帶著一身寒露,匆忙向蕭傾瀾稟告,“皇上,龍血參不可獨用,要佐以合適的藥方,入藥之後,方可解除霧毒。”
“你此次可是尋到了藥方才加急速回?”
傅淵一時猶豫,“尋到……也未有十全把握。”
“嗯?”
燭光下,蕭傾瀾劍眉微挑。
可是奇了,認識傅淵這麼多年,頭一次見他有拿不定主意的時候。
“尋到了,又沒有十全的把握,那意思便是你知道誰能解出藥方,但你對這個人沒有把握?”
傅淵沉聲未應。
“孟枕月能出藥方,你同她吵架了?”
蕭傾瀾一針見血,傅淵的臉色也變換的鐵青。
蕭傾瀾還覺得頗為有趣。
傅淵看到他嘴角帶笑,不由冷聲,“皇上該憂心霧毒。”
笑他有何意趣?
“霧毒自該憂心,但傅大人的笑話,十幾年難得看一次,上次聽聞好像還是你年幼的時候趴在欄杆上喂魚,被你父親看到責打了一頓,言你行事無狀。”
傅淵不願憶舊事,他隻思考,藥方他該如何替蕭傾瀾拿到。
還有,“西境邊陲動蕩,曲老將軍年邁無力控製局麵,已經再三寫信求微臣,向皇上稟明情況,皇上可有安排?”
蕭傾瀾嘴角的笑容收了起來,正色時,如孤鬆挺立,氣度傲然,“朕知道,西陲需要一個能鎮守四方的大將,或者一個能領兵信服的重臣。”
傅淵在腦中盤桓,如今朝中看似平穩,可大家都各司其職,擅離不得。
暗地裡有人毒害蕭傾瀾,這棋盤上的棋子一旦移位,可就要顯露出惡魔的手腳了。
蕭傾瀾問他,“你覺得派崔相去,可好?”
“崔相?”傅淵想也不想便搖頭,“崔相老奸巨猾,稱病辭官都不會往西陲去,除非……”
他有異心!
傅淵想起揚州的案件,那派人滅了秦家滿門搶奪龍血參的,可不就是崔相的人嗎?
他如今還未有切實證據,能夠呈報蕭傾瀾。
隻是內心對崔相,早有懷疑。
蕭傾瀾不待傅淵說完,也知道他後麵的話是什麼了,他沒告訴傅淵自己的打算,讓他先歇息兩日,洗洗風塵,再想想怎麼替他拿到藥方。
傅淵掙紮了一下,“不若皇上換個人去辦此事?”
他也有其他重任可以去擔。
“朕倒是可以直接召她父親孟棠遠覲見,可朕瞧那小姑娘的性格,不會太聽她父親的話。”
蕭傾瀾屈指在禦案上敲了敲。
傅淵神色更冷。
蕭傾瀾看人很準,孟枕月就不是個會聽話的閨閣女子。
她若是肯聽一星半點的話,這三年就不會跟在他身邊當仵作了。
他也拿她沒有什麼辦法,隻能先回傅府去。
他出大殿,與顧玖瑢擦身而過,兩人客氣周到的行了個禮。
前次與顧玖瑢相見,他曾麵含春風,向他遞了邀帖,請他來喝他與寧遠郡主的喜酒。
如今他遭人陷害,洗冤出獄,未婚妻卻已另嫁旁人。
且又是崔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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