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傾瀾知道她會擔心,刻意瞞著她的。
但看她這副樣子,也是已經知曉內情了。
他輕撫著她的背,隻能勸道:“他有鴻鵠之誌,自會保重自身,平安歸來。”
他說完還輕拍了拍她,隻是氣血不暢,讓他沒來由的咳了起來。
他咳的很重,臉色微僵,痰中也帶了些血絲,顧清顏看的揪心,“這是怎麼回事?前些日著了風寒,可太醫不是說快好了嗎?”
怎麼蕭傾瀾還咳出血痰來了?
蕭傾瀾握著她的手,“沒事,彆擔心,隻是這些日朝政頗多,朕無暇調養,今日早些歇著,過幾日就好了。”
“當真麼?”
顧清顏下意識想到了霧毒。
已經快一年了,孟枕月還沒有送來解藥的消息。
她十分擔憂。
“朕何時騙過你?”
蕭傾瀾捏了捏她的鼻頭。
如今朝中局勢分明,他獨寵著她,也不會有什麼妨礙。
他們的感情,也是愈發的親近了。
顧清顏伺候他沐浴,兩人躺到床上,很快蕭傾瀾的呼吸聲便平穩了。
顧清顏的手輕撫他的胸膛,可以感知到,他近日確實疲憊。
可她的心事,也來不及與他訴說。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
這裡依舊平坦。
她們恩愛和睦,已經快一年了,她調理著身子,始終沒有身孕。
她不在意朝中局勢,卻很在意他的身體。
她猜測,也許他的身子是被霧毒影響了。
可她服侍他沐浴的時候,總能聞到他身上的藥味,不似是風寒的藥的味道。
他也很少跟她提及霧毒的事。
她總是放心不下的。
翌日清晨。
她送走了蕭傾瀾,稱自己身子不適,單獨叫了青兒到床前服侍。
她吩咐青兒,去查一查蕭傾瀾私下是否在服藥,服用的什麼藥。
青兒微怔,“查皇上的用藥?這隻怕有些難度。”
無霜殿守衛森嚴,是最難靠近的地方,隨意飛隻蚊子過去,都會死無全屍。
“是,我想查,皇上的身體狀況,我總是很擔憂。”
顧清顏也向青兒坦誠。
青兒不保證自己一定能查到,但她願為顧清顏傾儘全力。
這一夜顧清顏主動去了無霜殿服侍。
蕭傾瀾對她的防備自然鬆懈,青兒支開了南風,跟著清川,發現他果然在為皇上備藥。
不是太醫院準備,不假手於人。
是清川這個禦前總管,親自準備。
青兒上前取了些,又立刻消失了。
待顧清顏第二日回宮,她又向顧清顏稟告,“娘娘,皇上確實在服藥,奴婢看清川動作熟練,似是對藥理都有些熟悉了,一直都是他私下為皇上熬藥。”
顧清顏立刻緊張起來,“他熬的什麼藥?是解毒的方子嗎?”
蕭傾瀾體內的霧毒,是不是一直在發作,而他怕她擔憂,所以不讓她知道?
青兒搖頭,“不是,是……避子湯藥。”
“什麼?”
顧清顏險些從床上跌下來。
青兒連忙扶住她,“娘娘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