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嬤嬤腳踝腫的老高,她看著酣睡正香的蕭嬈,也是有些無措。
“罷了,金嬤嬤你先把皇女殿下送到偏殿去睡,寸步不離的守著她,我去替貴妃娘娘試藥之後就來找你。”
金嬤嬤應了聲‘是’,規規矩矩的抱著蕭嬈回偏殿了。
王嬤嬤不敢耽誤,立刻去伺候顧清顏。
她也沒有察覺,金嬤嬤在宮裡侍奉多年,近來是格外勤謹,才調到了瓊月宮伺候。
金嬤嬤抱著蕭嬈輕哄,從宮裡層層把守的人眼前路過,十分謹慎的沒引起人注意。
一進到偏殿,她剛將蕭嬈放下,就露出了狠辣的一麵。
“蕭傾瀾,是天要亡你,死在我衍兒手中,竟隻留下個丫頭片子,憑她,也想繼承江山?”
陰冷滲人的嗓音,跟她那張動過刀的臉,完全不相配。
薑氏從一品貴妃,淪為如今宮中老嬤嬤,吃的苦隻有比薑幼薇更多的。
而她如今,終於有報仇的機會了!
她拔下頭上的銀簪,陰狠笑著,用力的朝蕭嬈的脖子紮下去。
她都能想象到,這麼嬌嫩的嬰兒,噴出的血,會有多香,多甜!
多麼令人興奮!
“住手!”
沈音柔尖叫著撲過來。
她推倒了薑氏,跟她一起撞上了軟榻的一角,摔的頭暈眼花。
薑氏卻恨她搗亂,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臉上,“混賬!你也配攔本宮?”
“你是誰?竟敢謀害公主,你是宮中的奸細!”
沈音柔正要大喊來人,薑氏眼疾手快,一簪子紮進她喉嚨裡,讓她失去了發出聲音的機會。
“咳……咳咳……不……”
沈音柔說不出話,劇痛折磨著她,讓她疼的在地上翻滾。
而她連一絲喘息之機也無,便看薑氏朝蕭嬈走去了。
她舉起血淋淋的簪子,對準了蕭嬈的心臟。
她顫抖的手,狠毒的嘴臉,分明寫著要蕭嬈的性命!
她還是那麼小,那麼可憐無辜,那麼柔軟可愛的嬰兒啊!
“休想……”
沈音柔掙紮著爬起來,再次撞倒了薑氏,薑氏的頭磕出血,見沈音柔還有力氣爬起來,索性先騎在她身上,用簪子紮她的胸腔,戳她的喉嚨,劃她的臉。
這簪子是特製的,尾部粗硬,鋒利如刀。
沈音柔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她紮碎了,她攥不住薑氏,卻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殺孩子!
“救……命……”
“顧……清顏!有人殺你的孩子。”
她越是想叫出聲,就會噴出越多的血,千瘡百孔,血液逆流,痛苦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已經來不及思考,拚儘力氣,拔下頭上的金簪,朝薑氏的後腦紮去。
“啊!”
薑氏瞪大眼睛,整個人被施了法術一樣定住,鮮血四濺,她頃刻倒下。
“噗!”
她渾身抽搐,顫抖著嘔血。
她瞪翻的雙眼,盯著沈音柔,似惡鬼一樣凶狠。
“賤人……”
隻差一步。
她就能殺了蕭嬈。
殺了蕭傾瀾的孩子,他後繼無人,再也沒人能跟她的兒子搶皇位了!
竟被沈音柔這個賤人毀了!
“孩子,孩子……”
沈音柔掀翻了屋內的花瓶,動靜大的讓外麵響起了腳步聲。
她爬到蕭嬈的小床前。
她看到了。
傾瀾哥哥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