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主子!您可不能有事啊!”蘇培盛大驚失色,一邊聲嘶力竭地呼喊著,一邊如離弦之箭般猛撲向前,試圖在胤禛落地之前接住他。
此刻,蘇培盛的心中充滿了懊悔與自責,他不停地在心裡責怪自己:明明早就預感到主子可能會遭受如此沉重的打擊,為何沒有提前將府醫請來候命呢?這要是主子真出了什麼事,他萬死也難辭其咎啊!
想到此處,蘇培盛心急如焚,他猛地轉過頭去,朝著書房門外扯起嗓子高聲喊道:“來人呐!快!快去叫府醫來!要快!”
那尖銳刺耳的喊叫聲瞬間劃破了前院的安靜,遠遠地傳了出去。
胤禛人雖然昏迷著,但腦子卻一點沒歇著,腦海裡猶如一團亂麻,各種思緒交織在一起,令他頭痛欲裂。
然而,在這混沌之中,對霞兒的深深擔憂卻始終占據著主導地位。
胤禛無論如何也想不通,明明隻是一次再平常不過的散步而已,為何竟會發生這樣的意外?
究竟是哪個膽大包天之人竟敢在他的莊子附近肆意妄為、胡作非為呢?
一念及此,胤禛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揪住了一般,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與此同時,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懼感如潮水般湧上心頭,瞬間將他淹沒。
胤禛心急如焚,恨不能立刻下令讓蘇培盛火速派人前去尋找霞兒的下落。
隻可惜,此刻的他雖然意識尚還清醒,但整個身體卻失去了控製權,渾身重如千鈞,甚至連動動手指都成了一種奢望。
好在蘇培盛仿佛能夠與自家主子心意相通一般,他忙不迭地開口寬慰道:“主子啊,您彆憂心,要多顧惜自己的身子啊!奴才早已悄悄地派遣趙銘和孫宇這兩個知道內情的侍衛去尋找鄭先生了。憑他們二人的本事,想必用不了多久便能尋得鄭先生的下落,將其帶回您的身邊呢。”
胤禛聽著蘇培盛這番言辭懇切、條理清晰的話語,心中那根緊繃著的弦終於稍稍放鬆了一些。
然而,由於多日來身心俱疲,再加上這突如其來的打擊,他很快就徹底失去了意識,陷入了昏迷。
當繁華的京城在身後漸漸遠去,秋霞隻覺心頭的重擔也隨之卸下幾分。
秋霞坐在好心人特意為他們主仆騰出來的馬車裡,看著車隊揚起的塵土,好似要將過往的一切都塵封在這漫漫征途中。
秋霞知道,此番離開,或許就是與胤禛的徹底告彆,心情有些複雜。
透過窗簾吹進車廂的寒風瑟瑟,吹過她的發絲,卻吹不散她眼中的決然。
馬車上,秋霞思緒萬千。
她決定這一次不再像從前那般費力隱姓埋名,直接用鄭夏秋的身份。
反正這個身份隻有胤禛的人才知曉。
若是他有心找自己,哪怕她換了千萬個身份,他也定能尋到;可若是他無心,那鄭夏秋這個身份,倒也沒什麼不妥。
她這般想著,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饒是做了決定,可是秋霞還是忍不住回想起與胤禛相處的點點滴滴。
那些曾經的甜蜜與溫馨,此刻卻如針紮般刺痛了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