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踏入招待所的大門,一股淡淡的草藥香氣便撲麵而來,讓人頓感神清氣爽。
江簡洲和沈念順著香氣的方向望去,隻見一位身穿白色暗紋盤扣襯衫的老中醫正端坐在大廳的會客桌前,專注地翻閱著一本泛黃的醫書。
這位老中醫名叫戴川柏,他滿頭銀發梳理得整整齊齊,一絲不亂,臉上掛著和藹可親的笑容,眼神裡透著睿智與溫和,讓人不禁心生敬意。
戴川柏抬起頭,看見江家小子像捧著稀世珍寶般小心翼翼地扶著一個長相端莊大氣的姑娘走進來,心中不禁覺得有些好笑,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觀二人的麵相,可完全不像是生病的樣子啊。
江簡洲遠遠瞧見戴川柏,腳下步子加快,幾步並作一步,迅速來到戴川柏身前。
他腰杆挺得筆直,臉上滿是恭敬之色,可一開口,那語氣熱絡得像自家親人:“戴伯伯,可算見到您了!好久不見,您這精神頭,看著比以前還矍鑠!”
戴川柏聞聲,原本平靜的麵容瞬間綻出笑容,連眼角的皺紋都舒展了幾分:“哎喲,小江啊!可不是嘛,你這動作也太快了,結婚了也不說把新媳婦帶回來給我們這些老家夥看看!”說著,還伸手虛拍了拍江簡洲的肩膀。
兩人又聊了幾句近來的瑣事,戴川柏偏過頭,臉上笑意未減,微微抬手,衝沈念溫和地示意:“快,都站累了吧,彆客氣,趕緊坐下。”
沈念依言坐下,將手輕輕放在脈枕上。
她覺得自己不過就是想擺爛一下,完全就是江簡洲大驚小怪。
反正她是做不到像這個時代土生土長的人那樣永遠朝氣蓬勃,哪怕物質匱乏,但是他們的骨子裡就是有一股積極向上的信念。
戴川柏不緊不慢地伸出手,輕輕搭在沈念的脈搏上,一時間,房間裡安靜得隻剩下輕微的呼吸聲。
僅僅一息的時間,戴川柏心裡就有了結論。
然而,正是這個結論讓他感到有些難以置信,因為他對江家大孫子之前的身體狀況再清楚不過了,所以他又多把了一會兒脈。
與此同時,站在一旁的江簡洲看著戴老那一臉嚴肅的樣子,心中不由得一緊,額頭上甚至冒出了一層細汗,難道念念的身體真的出了什麼問題?
沈念也心有疑惑,要不是在外麵,她都想給自己摸摸脈了,這很嚇人的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整個房間裡都彌漫著一種緊張的氣氛。
終於,戴川柏緩緩地鬆開了手,結束了這次漫長的把脈。
他看著江簡洲和沈念,緩聲道:“脈象滑利,猶如走珠,這可是喜脈啊!恭喜二位!不知道需不需要我去給你的爺爺報個喜呢?”
後麵一句話戴川柏是看著江簡洲說的。
隻是他的話音剛落,江簡洲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樣,整個人突然僵在了原地,完全失去了反應。
過了好幾秒鐘,他才像是突然回過神來一般,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極為生動。
隻見他的嘴角猛地揚起,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在他的臉上綻放開來,從他的嘴角一直蔓延到眼底,甚至連他的眼眶都微微泛起了紅色。
緊接著,江簡洲完全抑製不住內心的喜悅,猛地伸出雙臂,將沈念緊緊地抱進了懷裡。
他抱得是那樣緊,仿佛生怕一鬆手,沈念就會從他的懷裡消失不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