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韜借著這濃稠的夜色做掩護,腳步放得極輕,幾乎不發出半點聲響,悄無聲息地摸到了那處廢院的後院牆根下。
後院的圍牆和土坡之間的距離不足兩米,形成了一道狹窄的夾縫,果然如黃樂安所說,能擋住不少寒風。
沈硯韜往夾縫裡一站,頓時覺得風勢小了許多。
他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很快就注意到牆角處放著一個灰色的包袱。
他彎腰將包袱拎了起來,隨手掂了一下,隻覺得輕飄飄的,沒什麼分量。想來裡麵也裝不下彆的東西,多半就是幾件換洗衣物。
沈硯韜心裡不由得泛起一絲異樣,之前對黃樂安的懷疑又淡了幾分。
這姑娘孤身一人外出,行李簡單得可憐,大冷天裡連個安穩住處都沒有,看著確實不像是歹人的同夥。
他沒打開包袱,將其放回原地,決定等會兒任務結束後再來取。
沈硯韜退到圍牆投下的濃影裡,一動不動,靜靜等候著張局長帶的人馬的到來。
沒過多久,不遠處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借著微弱的月光,能看到一隊人影正朝著這邊快速移動。
為首的正是張局長,他騎著那輛半舊的永久牌自行車,後麵跟著十幾個公安,個個腳步匆匆,神情肅穆。
他們都是老公安了,執行任務時默契十足,沒有一人說話,生怕驚動了院裡的人。
張局長悄無聲息地停下車,對著沈硯韜做了個手勢。
沈硯韜微微點頭,示意裡麵一切正常。
張局長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身後的隊員,見所有人都已就位,他猛地抬起手,然後向下一揮!
“不許動!公安!”
一聲大喝如同驚雷般在寂靜的廢院上空炸響,震得院中的那棵酸棗樹都抖了抖枝椏,落下幾片乾枯的葉子。
公安們如同猛虎下山,一個個身姿矯健,動作利落,猛地衝進了廢院。
有的踹開破舊的院門,有的翻牆而入,瞬間就將廢院圍了個水泄不通。
屋裡的幾個盜墓賊,此刻正圍著幾口打開的木箱子,美滋滋地清點著裡麵的寶貝。
他們忙活了好一陣子,終於把墓裡的東西都搬了出來,正盤算著這些文物能夠賣上什麼價呢,冷不丁聽到外麵一聲大喝,嚇得手裡的青銅器“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幾人瞬間慌了神,原本被布蒙著的電筒,隨著公安們衝進去,幾個盜墓賊受到驚嚇,電筒光四處亂晃,給公安們帶來了一定的困難。
這夥盜墓賊都是慣犯,狡猾得很,早就摸清了廢院的地形,知道後院圍牆有個缺口,是個逃跑的好地方。
慌亂過後他們很快反應過來,立刻四散開來,各自往自己早就看好的方向跑去。
其中一個瘦高個反應最快,他趁著混亂,貓著腰,悄悄繞到後院,手腳並用地爬上了那處完好的圍牆,打的就是這裡不會有人守著的主意。
可他剛翻過圍牆,雙腳還沒來得及落地,就被守在下麵的沈硯韜來了個守株待兔。
沈硯韜見瘦高個跳下來,他眼神一凜,側身一閃,穩穩地擋住了對方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