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樂安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剛一動,就感覺到右邊的嘴角到臉頰都有點涼颼颼的。
她心裡咯噔一下,一個不好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抬手一抹,指尖果然沾上了濕漉漉的液體。
完了!
黃樂安的臉瞬間紅透了,連忙低下頭,借著包袱皮的掩護從空間裡取出一條乾淨的素色手絹。
她用手絹緊緊捂住嘴角,擦乾淨上麵的痕跡。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沈硯韜的肩膀上。
那裡赫然印著一塊深色的印子,濕漉漉的,一看就是她留下的口水漬。
黃樂安的臉“唰”地一下從臉頰紅到了耳根,她不應該在車裡,而應該在車底。
她怎麼就睡得這麼沉,還流了口水,而且還流到了彆人的身上!
她手忙腳亂地把手絹摁在那塊印子上,想要把上麵的口水擦乾淨。
她光顧著收拾殘局,沒來得及回答駕駛師傅的問題。
師傅沒聽到會回答,又提高了音量,問了一遍:“黃同誌,你要去省城哪裡啊?”
副駕駛上的龔偉也被這兩聲問話吵醒了,他揉了揉眼睛,打著哈欠轉過頭來。
這一看,龔偉瞬間就精神了。
隻見黃樂安和自家隊長靠得極近,她的手還放在隊長的肩膀上,而自家一向清冷自持的沈隊長,竟然閉著眼睛,一副熟睡的樣子,任由她動作。
龔偉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沒睡醒。
這場景,怎麼看怎麼透著一股不對勁。
他們隊長的警覺性什麼時候這麼低了?
要是換做是其他女人,還沒靠近他一米之內就被隊長的冷臉嚇跑了。
黃樂安手上動作不停,對著駕駛師傅說道:“我……我要去火車站,你們在最近的地方把我放下就行。”
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以及一絲做錯事怕被發現的慌亂。
這時,旁邊原本睡著了的沈硯韜突然開口了,“送黃同誌到火車站。”
黃樂安嚇得心臟猛地一縮,“咯噔”一下差點從嗓子眼跳出來。
她下意識地用手捂住胸口,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胸腔裡那顆心在瘋狂地擂鼓,“咚咚咚”的聲音大得仿佛要讓車裡的人都聽見。
她慌張的退回自己的位置,眼神慌亂地瞟向沈硯韜,帶著幾分做賊心虛的閃躲,聲音都有些發顫,帶著不易察覺的結巴:“你……你醒啦!”
話音落下,車廂裡瞬間陷入了短暫的寂靜,隻有車輪碾過路麵的噪音在持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