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樂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迎著那位女孩走了上去。
她站在杜婷婷麵前,擋住了她的去路,聲音平靜地開口:“同誌,你好,請問一下你認識顧文斌嗎?”
杜婷婷被突然攔住,臉上的笑容愣了一下。她好奇地上下打量著黃樂安,見她穿著一身土氣笨重的棉衣,頭發有些毛躁,身上好像還有點異味,不禁後退兩步,眼神裡不由得帶上了一絲審視和輕蔑。
“你是誰?”杜婷婷抱著胳膊,挑眉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傲慢。
黃樂安看著她,沒有絲毫猶豫,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是顧文斌在下鄉的地方娶的妻子。”
“妻子”兩個字,像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麵,瞬間打破了杜婷婷臉上的笑容。
她的臉色猛地沉了下來,看向黃樂安的眼神裡充滿了鄙夷和敵意,仿佛在看什麼不懷好意的東西。
“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杜婷婷冷哼一聲,語氣尖銳起來,“你是聽說了文斌哥失憶,所以故意來壞我們的好事的吧?我告訴你,彆做夢了,文斌哥現在愛的是我!”
黃樂安早就預料過她的種種反應,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隻是淡淡地陳述事實:“我並不知道他失憶了。事實上,我收到了他父母寫給我的信,信裡說他去世了,還給了我五十塊錢的補貼。”
她看著杜婷婷驟然變了的臉色,繼續說道:“我這次來,本來是想來祭拜他一下,沒想到看到你們在一起。其實我對你並沒有惡意。”
杜婷婷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爸爸確實跟他說過顧文斌在鄉下有個妻子,隻是沒有領證,可是她愛文斌哥,她不在乎。
本以為不會有交集的人,沒想到這麼快就找了過來。
杜婷婷很快就鎮定下來,她上下打量著黃樂安,心裡立刻有了主意,語氣也緩和了一些,帶著幾分施舍的意味問道:“說吧,你要多少錢?”
黃樂安剛想開口說自己不是來要錢的,就被杜婷婷打斷了。
“五百塊夠不夠?”杜婷婷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你拿了錢就趕緊走,不要再來糾纏文斌哥哥了。他都把過去忘了,就該有新的生活,你彆在這裡礙眼。”
五百塊,在這個時候絕對算得上是一筆巨款了。
杜婷婷覺得,這個鄉下女人,肯定會立刻答應。
可黃樂安卻隻是淡淡地看著她,反問了一句:“即使他娶過妻子,你也不介意?”
“介意什麼?”杜婷婷昂首挺胸,臉上帶著驕傲,“他現在愛的是我,這就夠了。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而且他那時候是失憶了,不算數的。”
“萬一他騙你的呢?”黃樂安的目光銳利了幾分,緊緊盯著杜婷婷的眼睛,“萬一他隻是為了攀附你家的權勢,想要留在城裡,才故意說失憶的呢?即使失憶是真的,萬一他哪天想起我來了,你怎麼辦?”
“你胡說!”杜婷婷被戳中了心事,立刻生氣地喊道,“文斌哥是不會騙我的,你不要在這裡汙蔑他!他是個英雄,他救了我的命!”
她激動地漲紅了臉,繼續說道:“而且他給我看了他的日記,他在日記裡寫了,他根本不愛你,跟你在一起也是你死皮賴臉纏著他。下鄉的那些日子,對他來說都是黑暗的,是你拖累了他!”
黃樂安聽到這話,心裡不由得冷笑。
顧文斌倒是會往自己臉上貼金,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受害者的形象。
她懶得再跟杜婷婷爭辯,這種被愛情衝昏頭腦的女人,說再多也是白費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