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恬恬強撐著沉重的眼皮,偏過頭,看向身側。
那裡,躺著一道同樣氣息不穩的身影。
男人的身形頎長挺拔,即便是躺著,也能看出那寬肩窄腰的絕佳比例。
價值不菲的手工西裝皺巴巴的,領帶被粗暴地扯開,歪歪扭扭地掛在脖子上,露出性感的喉結。
襯衫的扣子被解開了大半,露出了線條流暢的鎖骨,以及肌理分明的胸膛。麥色的皮膚上覆著一層薄汗,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他的額頭布滿了冷汗,臉色卻透著不正常的潮紅,呼吸粗重得像是剛跑完幾千米,胸膛劇烈起伏著,顯然,他也中了藥。
唐恬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男人的臉上。
劍眉斜飛入鬢,鼻梁高挺筆直,像是上帝最精心的傑作。
薄唇緊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下頜線鋒利得像是用刀刻出來的一般,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凜冽。
即便是在意識模糊的狀態下,那份迫人的俊朗與與生俱來的矜貴氣場,也絲毫沒有減弱半分。
再往下,是線條流暢的手臂,肌肉緊實而不誇張,充滿了力量感,一看就是常年堅持鍛煉的結果。
皮相不錯,身材也不錯。
唐恬恬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她見過的優秀男人多了去了,早就不是什麼青澀懵懂的小姑娘了,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送上門的大餐,不吃,好像有點太對不起自己了。
這般想著,唐恬恬便不再克製身體裡翻湧的燥熱。
她微微側過身,伸出手,指尖帶著一絲微涼的溫度,像是一片羽毛,輕輕碰了碰男人滾燙的臉頰。
那觸感細膩滾燙,帶著令人心顫的熱度。
“嗯……”
男人像是受到了某種刺激,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深邃如寒潭,此刻卻布滿了細密的血絲,眼底翻湧著野獸般的欲望,猩紅而灼熱,幾乎要將人吞噬。
可即便如此,那片欲望的深處,依舊透著一絲殘存的理智,銳利的目光,像是淬了冰的刀子,死死地盯著她,帶著審視與冷冽,仿佛要將她的靈魂都看穿。
下一秒,唐恬恬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男人猛地翻身,帶著一股強大的壓迫感,將她死死地壓在了身下。
一隻滾燙的大掌,毫不留情地掐住了她纖細的脖頸。
那力道不算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讓她的呼吸瞬間一滯。
“誰派你來的?”
男人的聲音暗啞得厲害,像是砂紙摩擦過木頭,帶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戾氣,一字一句,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震得她耳膜發麻。
脖頸上傳來的窒息感,讓唐恬恬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她難受地拍打著男人的手背,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眼裡迅速沁出了一層薄薄的淚花,水光瀲灩,映著昏暗的光線,顯得格外楚楚可憐。
她的聲音軟得像是能掐出水來,帶著一絲委屈的鼻音:“你掐著我……我怎麼說話啊……”
這聲音又軟又糯,像是一根羽毛,輕輕搔過心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