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李雲洲搞出來的整風運動,她心裡很欣慰。
天下人都知道,鳳儀衛是自己的狗,那不仿就真去咬咬人。
如果自己的狗,隻會搖尾乞憐,那乾脆燉了得了。
讓李雲洲去平鏡司,就是想看看這位牽狗人,能不能讓這條京巴變成獒犬。
入冬以前,和陳述的一番交談又出現在了腦海。
既然是他的孩子,怎麼也要照顧一下。
想起密折裡李雲洲說的那些話,確實有那個男人當年的風範。
字裡行間,都有對世人的憐憫,對大隋的忠誠,關鍵還有對自己的忠心。
“魏茯苓……對於李雲洲,你怎麼看?”女帝突然笑著說道。
魏茯苓高挑的身軀微微彎下,清冷的麵龐沒有一絲表情,“演技太差。”
女帝皺了皺眉,沒說什麼,心裡猜測著,是不是這小子在演自己?
不過話又說回來,人生如戲,戲如人生,誰又不是在演!
“陛下,此事該如何處理?”魏茯苓問的沒頭沒腦。
女帝知道她是在問太子與二皇子的事,淡淡說道:“剛唱完過門,好戲在後頭,看看再說吧。”
她望向漆黑的窗外,若有所思。
一直頭疼的財務問題,終於有些眉目了。雖然自己懷疑過,可礙於老太後的身體,以及天下芸芸眾口,在證據不足的情況下,始終不能大刀闊斧的去調查。
女人坐到這個位置,千古少有。一言一行,她都如履薄冰,生怕那些言官們搬出祖宗那一套。
年輕的時候,殺氣太重,確實死了不少人。
如今,或許是年齡大了,或許是修道的緣故,她的殺心變得沒那麼重了。
沒想到現在的年輕人還是有,有血性的。這她很喜歡。
不管是李雲洲,還是鳳儀衛的葉霓裳,自己以前似乎都有些看輕了。
年輕人有年輕人的魯莽,可他們最不缺的反而是老年人最缺的活力和魄力。
宮女點燃燭台,放在了案頭。
這個時間段,是她批閱奏章的時候。
奏章還沒送來,她在猜測著李雲洲的行動。如果能猜到自己的心思,並且願意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的話,今晚必有結果。
反之,他要是按照葉霓裳的提議,暫時把事情按下,女帝冷哼一聲,就算是為了大隋考慮,那也是欺君之罪。
吱呀一聲,兩個宮女抱著盛奏章的木盒走入。
女帝麵色平靜,目光卻不由自主的挪到了木盒上。眸中露出了些許的期待。
直到看到那封鳳儀衛,獨特標識信件時,嘴角才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副孺子可教的愉悅表情。
從一堆奏章中,挑出這封,急不可待的看了起來。
屋子裡安靜了下來,隻剩下翻閱紙張的聲音。
奏章上的字不多,可她卻看了又看。
不知過去了多久,她拿起朱筆,鄭重的寫下了一個字。
將信塞了回去,她深深的舒了口氣。
其實在她心裡,皇子們的動作,就是小孩胡鬨,根本算不上什麼。
她從一個底層宮女,一步步爬到現在的位置。什麼事情都經曆過,懂了許多,也看透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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