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月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嘴角掛著笑意,似乎在等他狡辯。
“不要這樣看我!”李雲洲苦笑道:“老話說的好,民為水,君為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你這話有些大逆不道了。”霽月瞥了他一眼。
“這是聖人言!”
“你想做聖人?”
“你要真這麼說,偶爾做做也無不可。”李雲洲看向外麵,遠處嫋嫋黑煙升起,不知是民宅的炊煙還是坊市高爐的黑煙。
“人之精神總是需要升華的!這人間煙火才是這世間百態!假如朝廷不為,我願為!”
霽月看著眼前仿佛發光的青年人,嘴角上揚。
……
……
馬車一頓,停在了一處院落中。
“大人,我們到了。”黃遠的聲音在外麵響起。
李雲洲收回心神,望著車廂裡兩個女子,羞赧一笑,暗道自己想的有點長遠了。
掀開門簾,縱身跳下。
這個年輕的欽差大臣,身輕如燕,有一種輕靈之感。
接待的官員一臉詫異,這位欽差大人看起來很高興啊!
李雲洲伸了個懶腰,左右打量起來。
普通的院落,雖然看起來很新,但不像是漕運司工作的地方。
接待官員也是個機靈人,看他的神情立馬猜出了他的想法,主動向前解釋道:“今日天色不早,大人先住下,明日再去視察。”
李雲洲雖然有些急切,卻也沒表現出來,隻是輕輕點頭,與前來迎接的官員親切握手,走完迎接的流程。
有婦人帶著二女和路上買的幾個小丫鬟去往後宅。黃遠則帶著繡衣們接管了宅子的守衛工作。
一時之間,本來冷冷清清的院子,變得熱鬨了起來。
眾官員本等著欽差訓話,卻沒料到,欽差揮了揮手,直接進行大會第一項,散會。
李雲洲沒管詫異的官員們,徑直進了後宅,找來了這邊的負責人。
這人須發皆白,精神卻是極好。
李雲洲也沒廢話,直截了當的問道:“說說這邊的情況吧!”
這名負責人本就屬於平鏡司管轄,在月前便收到了田心的信件。本就做了工作的,李雲洲一問,便竹筒倒豆子般的將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對於李雲洲身份,他心裡跟明鏡似的。這次過來查漕運的事,人生地不熟的,身邊缺個可信任的人。
有機會抱上這條大腿,那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要不是田心這個外甥女提醒,他還想不明白這點。
李雲洲點點頭,心中滿意,鳳儀衛的官員還是比較靠譜的。
“漕運這幾年為什麼會虧損?”李雲洲微微一笑,問出了這個讓人忌諱的問題。
這名負責人姓張名易達,乃是平鏡司最小的官員,對於這種問題他又怎麼能夠說的清楚。隻是他知道這次的機會難得,這或許就是個考驗。
他斟酌了一下後說道:“虧損倒不至於,隻是稅負確實變少了。”
“不掙錢,那就是賠錢!大老爺們都是這種思想。”李雲洲苦笑道:“也不知這個曹大人是怎麼管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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