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裡一片安靜,久久沒人言語。
這是要搞哪樣?
這位京城來的欽差大臣,一個讀書人,好像在……罵娘?
他有辱斯文事小,可各司主事被罵還是頭一遭。
況且,罵人不罵娘,揭人不揭短。
這話直接讓這幾個主事紅溫了。原本黝黑的臉龐,泛起了紅光,像是煤球燒紅了一般。
主事曹彬鼓了鼓勁,到底沒敢做出頂撞欽差大臣的事,鼻孔喘著粗氣,掉頭往坐椅處走去。
“誰讓你回去的?”李雲洲冰冷的聲音響起,“來人,叉出去。”
曹彬轉過頭來,瞪著通紅的眼睛,低吼道:“大人,不要欺人太甚!”
李雲洲微微一笑,擺了擺手,說道:“還不動手?”
兩名繡衣對視一眼,一人一邊架起了曹彬的胳膊,迅速往屋外拖去。
這下所有人都待不住了,紛紛出列求情,連水師的一位參將也忍不住低聲說道:“大人,這些人都是各司的重要人物,還是留點情麵的好。”
李雲洲笑了笑,“去年就是你鎮壓工人的吧?”
這位水師參將頓時紅了臉,不自然的點了點頭,退到了一邊。見李雲洲沒有繼續追究,這才輕輕的吐了口氣。
好險!差點引火燒身!
水師參將掃了一眼,其他幾個躍躍欲試的主事,心中暗暗歎息,你們幾個要是聰明的話,就趕緊閉嘴,沒看到這位小爺新官上任的三把火,已經開始燒起來了!
可以往被推崇備至的主事們,哪受過這等屈辱。怒氣早已壓倒了理智,其中一人怒氣衝衝的說道:“大人既然認為我們各司的主事不配在這,那不妨將我們都叉出去……反正我們隻是低賤之人!”
李雲洲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沒想到這丫的還有些機智。
知道一個人力量太弱,把其他各司都綁到一起,拿勢壓人。後麵還示弱於人,把自己放在了道德的製高點。
這家夥,不簡單啊!
他盤著玉葫蘆,微微笑道:“這位主事,你說自己低賤,本官沒有意見。可你要把各司人員都拉上,那你就不是低賤,而是要把低字拿掉,單純就是一個字,賤!”
“大人,你……”
“叉出去!”
剛回來的兩位繡衣使者,還沒站穩腳跟,一聽來活了,虎目一瞪,便撲了上去。
“諸位大人,都聽到了。這可是他自己提的要求,可怪不得本官。”李雲洲搖搖頭,喃喃自語,“本官這輩子,都沒聽過這麼離譜的要求!”
嗯?
還能這樣操作?
眾官員直接懵了,把各司主事逼到這個程度,真的不怕他們再次罷工嗎?到時沒了匠人,難道讓各司停擺不成?
“大人,我有話說。”
哦,還有愣頭青!李雲洲心中暗喜,就喜歡你們鬨騰。
“請說。”
“我們各司主事,可有得罪大人?”
“沒有。”
“那我們何罪之有?”
“欺男霸女,盤剝工人,挾技居奇,唯利是圖。這些夠嗎?”李雲洲盯著他說道:“你們得罪的不是本官,是陛下,是這天下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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