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少了一件事。”李雲洲點點頭,轉頭朝劉煥海吩咐道:“劉大人,三日令的期限還沒到,吩咐下去,按期還銀子把賬平了的,既往不咎。如若繼續頑固到底,那就彆怪本官手辣。”
劉煥海恭敬應是,轉頭便把命令發了下去。
一時之間,眾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工坊之外,小雨漸晴。一場轟轟烈烈的工人運動,在李雲洲砍刀加大棒的作用下,慘淡收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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漕運司各官員在劉煥海的帶領下,行動迅速,隻半天的功夫,便將退銀登記在冊。
李雲洲一一審核,隻要不是太過分的都算通過。畢竟,一朝為官,不隻是造福百姓的。
手裡真沒了銀子,反而會降低各人的積極性,這樣反而不美。
但就算這樣,退回的銀兩數目,也是讓見過大錢的李雲洲目瞪口呆。
他隱隱有些擔心,這事確實鬨得有些大了,朝廷那邊恐怕不好收場了。不過他並不後悔,這種事如果不快刀斬亂麻,是沒辦法徹底解決的。
讓他後悔的是,銀子太多,又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收入的還是漕運司專門的賬房,以後想私自調用,恐怕沒那麼容易了。
要是早知道有這麼多錢,讓繡衣使者私下行動多好啊!李雲洲恨不得抽自己大嘴巴子。
他現在實在是缺銀子用,如果這筆銀子在他手裡,就不用外公冒風險分配戶部的存銀,這樣置身事外,免得被拖進這個事件中,有不好的影響。
話說李雲洲為什麼會缺銀子?這還要從他見到白雲飛後說起。
江南道漕運司所有生意,曹家占六成,司馬家占兩成,剩餘兩成江南人分之。
當然,曹家也好,司馬家也罷,他們都是所謂的中間商。
雖說中間商掙得是個差價,可李雲洲知道,這個差價裡麵包含著巨大的利益,甚至大過各司的產值。
所以,他向陛下上了一道奏疏,一道關於招標投標的奏疏。
既然中間商這麼掙錢,那為什麼不控在朝廷手裡呢?
最起碼,也能讓這些肥的流油的富商吐一些出來。
所以,他才需要一筆錢,用來投標用。當然,是交由白雲飛用。
李雲洲歎了口氣,隻能想彆的辦法了。
現在當務之急,是去安撫一下鬨情緒的聖女殿下。
在居住的後宅花園,找到了百無聊賴的霽月。
“你很閒?”李雲洲苦笑道,沒等霽月回話,就是一番痛斥利害,嚴重警告,“現在大隋女帝恐怕已經知道我倆在一起,如果你還敢在繡衣使者眼皮子底下,去偷窺漕運司各工坊,到時陛下震怒,我被下獄,對你又有什麼好處?”
霽月很懵,瞪著大眼很是無辜。不就是無聊想出去走走嗎?哪來的那麼多陰謀論?
李雲洲很氣,見她不說話,還一副無辜樣子,心中便生出些許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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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過去,漕運司漸漸恢複了運行。不得不說,李雲洲雷霆手段起了極大的作用。
工人們的失去多年的薪水重新回到了腰包,被強搶的姑娘也回到了家鄉,整個特區籠罩在一片喜氣之中。
當然,有喜就有悲,此事古難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