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撕下一塊布條,緊緊的纏在了胸口上,站起身來尋求離開的方法。
環視四周,碼頭上的船隻大都沉入了海底,沒沉沒的,也被燒的隻剩下了骨架。
葉霓裳閉上眼睛,仔細回想著。
她必須得回去,這邊再沒有消息,李雲洲那邊該著急了。
還有那些水師,到底是受誰指派?
既然是來滅口的,那肯給你與曹家有些關係。
這些情報,也得儘快傳回去。
她猛然睜開眼睛,想起了首領秘密藏寶之地,或許那裡會有木船。
……
……
蘇城,曹園。
曹家家主恭恭敬敬的立在那裡,像是等候老師提問的小學生。他麵前的躺椅上,一位老婦人正輕輕搖晃著。
按說,就算是皇子來了,他也沒必要如此恭敬。可在這老婦人麵前,他卻沒有一絲不恭的念頭。
不為彆的,隻是因為這老婦人是他的母親。也是這曹園真正的掌控者。
曹俊禮知道,他能做這個家主,完全是母親一手促成的。
當年老太爺還在世時,寵信一個外室,還想把家主傳給那個外室之子,也就是自己的七弟。
是母親用計,殺死了那母子二人,又裝作溺水的樣子,這才免得龐大的曹家,落入那人之手。
他麵上恭敬,心裡卻有一種難言的恐懼。就像一個麵對著一條竹葉青,不知什麼時候,就會致人於死地。
說不得哪天,自己也會跟七弟一樣,被沉到那個穀底,化作白骨一堆。
說到底,自己也就是個傀儡般的人物,隻要老太太在一天,自己就不是真正的家主。
“做決定前,可以慢。但決定了的事,一定要快。”老婦人厲聲說道:“優柔寡斷,隻會害人害己。既然決定洗白,那就不要拖拉。錢是掙不完的,不要以為多掙了兩年錢是賺了。一旦那些海盜被鳳儀衛查到,不止你玩完,整個曹家都要跟著完蛋。”
曹俊禮麵上一副受教的樣子,心裡卻冷笑不止,現在說優柔寡斷了,當初賺回銀子來,您老人家不是還嫌少嗎?不是還嫌那群海盜費用太高嗎?真是怎麼說你都有理,不會是老糊塗了吧?
“要不是老身與軍方還有些麵子,你就等著欽差查你吧!”老婦人罵罵咧咧的訓著話。
待老太太罵完,曹俊禮才恭敬行禮,“讓母親勞累,是孩兒不孝。”
老婦人看他態度誠懇,放緩了語氣,問道:“晰白這孩子,這兩天沒過來,忙什麼呢?”
“這兩天為了投標的事,一直在幫我呢。”曹俊禮笑道。
“嗯,收收心也好。”老婦人露出一絲微笑,“聽說他的酒樓被欽差大人的妹妹收了去,他還準備跟人家鬥鬥?”
“那酒樓是他心血所在,被收了去,心裡總會有些不舒服的。”曹俊禮解釋道。
“告訴他,少整那些孩子氣的東西。既然有了章程,那就按章程走,能不得罪欽差,那就儘量不要得罪他。”
“是。”曹俊禮點頭應下,“晰白這孩子知進退,母親不用太過擔心。”
“那就好。”老婦人皺起了眉,緩緩道:“我總覺這位小欽差,背後有某種目地。如今大張旗鼓的搞招投標,怎麼看也太過高調了些。”
曹俊禮想了想,安慰道:“我們曹家是天下少有的大家族,任誰想動我們,都得掂量掂量。況且沒證據,他就算是欽差,也沒理由動手的。”
老婦人坐起身來,臉上的皺紋一層層的更加清新,像是乾枯的老樹皮一般,她寒聲說道:“不要忘了,那可是三十萬兩銀子加三成乾股都打動不了的人。你說他為什麼不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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