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老太臉上浮現出一絲狠厲,“到時把我獻出去,以平陛下怒氣,想必曹家就能保住了。有你接手曹家,我也可以安心赴死。”
曹俊禮撲騰跪倒,聲音裡帶著哭腔,“怎能讓母親赴死,要去也是孩兒先去。”
嘴裡哭訴著,心中卻不以為意。如果真到了那種時候,估計她跑的比誰都快。到頭來,還是自己這個明麵上的家主,承受陛下的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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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竹從煙雨樓出來,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珠,回身望去,已經裝修的差不多了。
離開業還有段時日,各方麵的進度倒也能跟上,隻有姑娘這方麵令他傷透了腦筋。
誰能想到,手裡有錢卻買不到姑娘!
每每想到這裡,苦竹都是頭痛不已。江南女子多秀麗,那是天下共識。這麼長時間,卻沒找到個像樣的,要說沒人作梗,他自己都不信。
雖說牙市那邊可以買到,可看過之後他又放棄了。
一個是年齡太小,身體都沒長開。另一個,李雲洲嚴令禁止使用良家。
想起李雲洲,腦袋更大了,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從漕運司回來,竟對這邊不聞不問。一頭紮進之前鹽商的院子,便閉門不出,誰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麼。
苦竹搖搖頭,來到街上。
一身華服的他,立馬引起了街上行人的注意。
平時穿小廝衣服習慣了,華服總讓他有種彆扭的感覺,連走路都變得板了起來。
望著車水馬龍的街道,他突然就走了神。本快餓死的他,被老板娘一個饃救了過來。後來便來到樓裡,跟著學各種刺殺之術。本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活在陽光下了,沒想到老板娘把自己交給了李雲洲。
從暗中走到明處,他適應了很久。更沒想到的是,如今卻成了商人。
如果說老板娘是師父,那李雲洲在他眼裡便是師公。
隻是這個師公做的事讓他越來越看不懂。
作為一個讀書人,師公出口成章,詩詞歌賦信手拈來,還都是名傳天下的那種。
這讓讀過幾天書的苦竹,羨慕不已。
隻是讀書人不應該是,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嗎?
而師公又是練劍,又是做生意的,讓他摸不著頭腦。
就像這太白樓,除了賺銀子之外,主要的功能便是情報收集、傳遞等工作。除了沒有刺殺業務,其他的業務,倒讓苦竹有了回到青衣樓的感覺。
他搖了搖頭,甩去了亂七八糟的想法,驅車往銀通錢莊行去。
最近太白樓的用度一直是從這裡取的。李雲洲給了六萬兩的額度,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雖說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可錢多到一定程度,便讓人開始恐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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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心中有數。”李雲洲自信滿滿。
周乘風滿臉無奈的看著他,“你最好有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