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運司是為朝廷斂財,按規矩,除了鳳儀衛的監管,還有巡
巡漕禦史,一般是由內廷來擔任。
並且還是宮裡品秩不低的大太監兼任。
坐在李雲州對麵的太監,一副圓滾滾的身材,坐在椅子上不斷擦著汗,嫌棄的說著,“這邊風景雖好,可天氣太過炎熱,咱家一般是不願意來著的。說起來,還是京城的天氣符合咱家的脾胃,一年四季分明,也不會這麼早就如此炎熱。”
“李公公說的在理。”李雲州順著他的話說道。
“李駙馬,彆嫌咱家囉嗦。”李公公笑了笑,臉上肉跟著跳動,一道道肉波蕩漾,“你我說起來,也是本家。說不得上去五百年,還是一家呢!”
雖然李公公身居要職,又有皇命在身,可麵對這個陛下眼裡的紅人,還是不自覺的恭維了兩句。
說不得以後能跟著李駙馬,賺點零花錢花花。
李雲州笑著點點頭,這種人還是不要輕易得罪為好,他可能幫不了你什麼,可想給你使壞,還是挺容易的。強忍著心裡的不適,附和道:“我看到公公也覺得親切。年前偶然得到一棵山茶的母樹,產量不是太高,不過勝在香氣馥鬱,還有淡淡的蘭花之香。等會讓下人包上半斤,公公可彆嫌少。”
李公公眼睛一亮,小心的求證道:“可是武夷山大紅袍?”
“哦?公公喝過?”
“有幸在太白樓喝過一次。那味道,真是終生難忘。”李公公閉著眼睛,胖臉上滿是陶醉。
“確實是大紅袍。”李雲州點點頭,笑道:“可惜隻有六棵母樹,要不然可以多給公公準備點。”
“夠了,夠了。”李公公搓著手,喜笑顏開,“這茶據說市麵上都等同於黃金了,還是有價無市的。李駙馬你這……這讓咱家怎麼好意思?”
“公公見外了。”李雲州拍了拍他的胖手,笑道:“公公遠道而來,弄點茶解解渴,這沒什麼。再說了,我還得感謝,公公帶來陛下的旨意呢。”
“那咱家就卻之不恭了。”李公公喜不自禁,原本不太美麗的心情變得好了起來。
李公公來了都有半月了,卻一直見不到李雲州的麵,本來還想見麵的時候,給他個下馬威。沒成想,這小子這麼上道,現在是越看越覺得順眼了。
李雲州心裡麵長長舒了口氣,終於是把這個麻煩解決掉了。
李公公的到來,確實給他帶來了個不好的消息。
除了陛下的旨意,還帶來了太後的口諭。
漕運司關乎朝廷的命運,萬不可輕舉妄動。變法改革是好事,可要注意力度,舊時形成的規矩,輕易不可變動。
舊規不可變?
李雲州皺起了眉頭,看來曹家背後的人開始有動作了。
隻是你們一家子,能不能統一一下意見。陛下你就這麼看著嗎?你那婆婆和兒子們可都不是省油的燈。看著他們各自坐大,你老人家就沒點危機感嗎?
李雲州百思不得其解,為丈母娘擔心,卻不知丈母娘到底是為了什麼?
“要想使人滅亡,必先使其瘋狂!”他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什麼?”一邊的李公公沒有聽清,好奇的問道。
“沒什麼。”李雲州笑了笑,“時辰快到了,我們先過去吧!”
“好,先過去等下也好,免得誤了吉時。”李公公趕忙起身,肥胖的身體,竟有一絲輕盈感。
李雲州來到大堂的主位前,看著各位富商已經陸續從隔間出來。
看到他過來,眾富商紛紛拱手行禮。
李雲州微笑著還禮,眼睛卻一直盯著緊閉的大門。
他等的人,還沒來。
就在開標截止的最後時刻。
吱呀一聲,大門被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