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憲對兵力的調動很輕,保持江北岸防兵力的小幅度增加。
這種增兵更像是日常的換防,亦或者小範圍的加強火力。
並未表現任何對滬城的欲望。
畢竟是隔著一條洶湧的長江水呢,任何軍事行動都得萬分小心。
也正因為這條天險的存在,讓華中派遣軍認為雙方必會以此對峙,短時間內不會出現新的大戰。
燈下黑怎麼來的,不就是這麼來的嗎?
鬼子越覺得不可能,那張憲就非要給他們做出來看。
接下來的兩三天時間內,特戰營的一批精銳滲透到了滬城外圍,還有一些則直接進入了租界區。
為了給周衛國助陣,一口氣拿出來幾十根小黃魚。
作為此次刺殺任務的經費。
特戰營的首要任務是刺殺長穀川清,由周衛國親自帶隊執行。
相較於上月,此刻的滬城內已經有了不少暗線。
不管是軍統的人,還是斧頭幫的人,都算是能夠提供內應的幫手。
周衛國出現在法租界內,悠閒的喝著咖啡,享受片刻的寧靜。
租界內車水馬龍,一幅祥和之場麵,不遠處的十裡洋場,更是燈紅酒綠。
讓人很難相信,分界線的一邊是烽火連三月,一邊又是夢幻般的紙醉金迷。
這兩種場景出現在同一片土地之上,形成的鮮明對比,狠狠的刺痛所有人的內心。
喝完咖啡之後,周衛國坐著黃包車,拿出大洋讓對方繞著租界轉圈。
他一身海外小西裝的打扮,活脫脫像留學歸來的富家公子哥。
對於這種要求,黃包車夫見怪不怪,一邊梗著脖子賣力的往前拽,一邊吹噓周衛國英俊帥氣。
誰不愛聽奉承的話呢。
沒準下車的時候,公子哥一高興,再賞他點小費。
一點點小費,足夠他吃頓飽飯了。
黃包車從租界外圍的街道穿梭,周衛國則仔細的記住街道上的每一處痕跡。
眼看心不停,不斷琢磨著如何乾掉長穀川清。
這位第三艦隊的代理司令,已經被彈劾的卸任,新上任的海軍艦隊司令換成了高橋伊望中將。
高橋伊望是足柄號重巡的艦長,在雲港作戰的時候,這位艦長帶著重巡倉皇而逃,以保存實力為由不戰而退。結果把第三艦隊麾下的水上機母艦給葬送了。
仕途不僅沒受到絲毫的影響,還在長穀川清的襯托下,形成了更進一步的機會。
沒辦法,長穀川清打的太臭了。
有時候不需要你表現的多麼好,隻要同僚表現的更差,自然能凸顯你的優越。
讓人想起了張憲早期的對手,那個被陸軍省噴了好幾個月的山下奉文,後來也借著其餘師團的糟糕表現,不僅成功洗白,還在仕途上更進一步。
媽的,從這個角度看,張憲還真是他們的福星啊。
周衛國進入滬城並未告訴任何人,不相信滬城軍統站,也不相信斧頭幫,內部很可能藏有間諜。
最好的辦法是誰都不信,隻靠特戰營的幾個精銳完成刺殺,成功的概率反而更高。
越是謀劃過深的任務,往往越容易失敗。
熟悉了租界區的情況後,周衛國在考慮通過哪種手段來獲取有關於長穀川清的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