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務科長在新京算個人物了,且是個油水很足的工作。
許忠義這人軍統出身,後來被吳敬中等人推薦,安排到遠東辦事兒。這也是張憲為了獲取關東軍情報,安排過來的那幾批炮灰之一。
活不下去的算炮灰,活下來的應該算因禍得福。
解決了鬼子的主力後,他們也順勢水漲船高,掛上了第一戰區情報機構的角色,也成了香餑餑。
隻要有一官半職,總能找到可以抽的油水。
許科長可是新京的大忙人,明麵上作為總務科長,暗地裡還有不少生意往來。
不擅長搞情報,卻擅長倒賣物資賺大錢。
在職責範圍內,提前掌握一些消息,提前收到一些渠道,想發財可太容易了。
張憲住在酒店最好的房間內,看內部裝飾,全都是新裝修的。
馬桶、床墊、沙發,像極了以後的快餐酒店。
放在當下,可遠比其他簡陋裝修強多了。
“哎呦許老板,你可算來了,快去吧,長官等著你呢。”
許忠義穿著一身價值不菲的西裝,梳著油頭,雙手插兜,並未當回事。
哪個長官?
軍統內的老師?局長?還是哪位站長?
亦或者方麵軍內的師長少將?
他許忠義的關係網不錯,跟大不部分都能說上話,就算廖司令那裡,也能說上兩句。
可一走上樓道,看到廖叔澆在看門,許忠義的腦袋瞬間大了。
啥情況,廖司令也在,隻能給長官看門?
莫不是張長官來了?
許忠義的腦門突突的,隻覺得太陽穴在一抖一抖。
他這個身份,哪裡配見長官啊。
“廖司令,您怎麼親自到新京來了,什麼風把您吹過來了,抽煙,抽煙!”
許科長一臉笑容,忙拿出最好的香煙招待。
廖叔澆嗬嗬一笑,“彆廢話了,長官等著呢,抓緊進去。”
“廖司令,什麼事兒啊,我沒犯什麼事兒吧。該孝敬的我都孝敬了,您那一份,我一點都沒少。”
“彆他媽廢話,讓你進去就進去。”
一手敲開門,一手把許忠義推了進去,小聲警告他,不該說的彆亂說。
廖叔澆徑直走到沙發前,替張憲倒了一杯洋酒。
裡邊放著冰塊。
“許科長來了,長官,有什麼話可以當麵跟他說。”
“嗯,坐吧!”張憲語氣平淡道,並無什麼太大的架子。
長官讓坐,坐還是不坐啊。許忠義的腦子裡回想了多種可能,並不知道突然得長官接見的緣由,額頭冒出了汗珠子,忙不迭的坐在一側。
“長官,您……”
“彆慌張,我打聽一件事,都說新京市麵上的東西全都要經過你許科長一手,沒人比你清楚,就連過城的鳥兒有幾根毛,都數的清清楚楚。你這位許科長肚子裡有算盤,經手的物資,過目不忘。有這回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