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國家改革開放的步伐如同一列奔騰不息的鋼鐵巨龍,堅定有力且豪邁穩健。
經濟體製的深度轉型恰似洶湧澎湃、勢不可擋的滾滾浪潮,以排山倒海之勢猛烈衝擊著傳統的產業格局。
繭絲綢行業,這個曾在計劃經濟體製下按部就班、循規蹈矩的領域,如今在市場經濟的洶湧洪流中,顯得那般脆弱不堪、無所適從。
那些我們曾經努力學習和借鑒的封閉的計劃經濟管理模式下的經驗和做法,在這瞬息萬變、競爭殘酷激烈的市場經濟環境裡,瞬間變得捉襟見肘、力不從心,難以應對當前的複雜局麵。
我站在河灣鄉的土地上,望著那一片片曾經充滿生機的桑田,心中湧起無儘的憂慮。
如何在這全新的曆史形勢下,既能充分有效地調動廣大農民栽桑養蠶的積極性,又能切實確保蠶農手中的蠶繭實現優質優價,同時保障後續加工企業能夠正常進行生產運營,實現盈利,避免陷入無序競爭的惡性循環泥沼,成為了擺在我麵前一道亟待破解、刻不容緩的難題。
這道難題,如同一塊沉重的巨石,壓在我的心頭,不僅嚴峻地考驗著我的智慧謀略和勇氣膽魄,更緊密關係著河灣鄉蠶桑產業的生死存亡、興衰榮辱。
縣繭絲綢公司在1996年所實施的一係列強硬極端的舉措,猶如一記沉重無比、威力巨大的悶棍,狠狠地砸在了本就風雨飄搖、艱難維持的河灣鄉蠶桑產業之上。
他們憑借著手中所掌握的權力,將收購站和繅絲廠統統收歸自己管轄,毫不留情、毫無商量餘地地剝奪了鄉鎮原本所擁有的收購權和管理權。那一天,天空陰沉得仿佛能擰出水來,烏雲如沉重的幕布般籠罩著整個河灣鄉。
我站在鄉政府的院子裡,看著縣繭絲綢公司的工作人員趾高氣揚地前來執行他們的決定,心中充滿了憤怒與無奈。他們的這一極端強硬、毫不留情的做法,猶如寒冬臘月裡的一場鋪天蓋地的暴風雪,嚴重挫傷了地方黨政和廣大蠶農的積極性和信心。
在這極為短暫的一年時間裡,河灣鄉曾經繁榮興旺的蠶桑產業迅速萎靡萎縮。我走在鄉間的小路上,看著那一片片曾經繁茂蔥鬱、如今卻荒蕪蕭瑟的桑田,心中猶如被萬箭穿透,在不停地滴血。
蠶農們那一張張寫滿了失望與無奈的麵龐,深深地刺痛了我的心。多年以來,曆屆河灣鄉黨委政府以及廣大蠶農們憑借著心血與汗水悉心培育的蠶桑產業,眼瞅著就要毀於一旦,我心急如焚,猶如置身於熱鍋之上的螞蟻,焦慮心煩,坐立難安。
為了挽救這瀕臨絕境的產業,我四處奔波,大聲疾呼。陽光灑在大地上,卻無法溫暖我內心的焦慮。
我多次向上級進行懇切的口頭彙報,情真意切、詳儘細致地陳述河灣鄉蠶桑產業所深陷的困境和麵臨的危機。
在上級領導的辦公室裡,我緊張地闡述著我們的困難,希望能得到他們的支持和幫助。與此同時,我還精心撰寫了一份份內容詳儘、條理清晰的書麵報告,運用文字所蘊含的力量來傳達我們急切的呼聲和強烈的訴求。每一個字都是我心中的呐喊,每一句話都是我對河灣鄉未來的期盼。
甚至,為了能夠引起更為廣泛的關注和高度的重視,我不惜動用一切資源,邀請江蘇電視台的《大寫真》欄目組親臨河灣鄉進行實地采訪報道。那一天,欄目組的工作人員來到了河灣鄉,他們扛著攝像機,拿著話筒,記錄下了這片土地上的困境。
我帶著他們走訪了桑田,采訪了蠶農,向他們展示了我們曾經的輝煌和如今的困境。在社會各界的強烈反對,以及我與其他蠶桑鄉鎮黨委書記的聯名極力呼籲之下,市繭絲綢公司終於在巨大的輿論壓力之下,做出了讓步妥協,將收購管理權重新交還給了原來的單位。
然而,在這一收一放之間,河灣鄉已然遭受了難以估量、無法計算的巨大經濟損失,蠶農們的積極性也如同被嚴霜狠狠打過的嬌嫩花朵,萎靡不振,再也難以恢複往日的蓬勃生機與旺盛活力。
在春繭收購的關鍵時期,為了不讓辛勤耕耘勞作的農民們在豐收的季節裡,隻能手握一張張毫無價值、如同廢紙的白條,空歡喜一場,我毫不猶豫、義不容辭地踏上了艱難崎嶇的籌資之路。那是一段充滿挑戰和艱辛的日子,我仿佛一隻不知疲倦、永不停歇的飛鳥,在人情與利益相互交織、錯綜複雜的叢林中奮力穿梭前行。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地上,映出一片繽紛閃耀的光片。我走在陌生的城市街道上,心中充滿了焦慮和期待。
通過親戚朋友們的熱心牽線介紹,我有幸結識了南京某大學的厲建軍、趙新秀夫婦。他們心地善良、熱情豪爽,憑借著在省中行深厚廣博的人脈關係,不辭辛勞、儘心儘力地為我拆借到了500萬元的寶貴收購資金。
為了確保這筆資金能夠足額、準時地到位,我不辭辛苦,往返南京多達十數次。每一次的奔波輾轉,都承載著河灣鄉百姓沉甸甸、殷切切的希望;每一次的漫長等待,都充滿了焦慮不安與滿心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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