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方小廂房麵積雖然不大,約莫有十幾個平方的樣子,但是裡間和外間兩個屋子裡都是這種青銅器,確實讓王維大開眼界。
他沒想過有人居然有這麼多青銅器,那一屋子到處都是,擺得滿滿當當,堆積在一起相互交錯碼放,完全沒有任何規整,仿佛就是胡亂的堆在裡麵的樣子。
王維看到有幾個殘破了的,斷口處還露著新茬,應該是操作過程中不小心折斷的,有一個飛馬踏燕形式的青銅器,竟然斷了幾節,仿佛就是昨天被人拗斷了,隨意的丟棄在這裡。
“這是我五伯的收藏,他原本就喜歡這個青銅器,所以畢生都在收集這玩意。”蘇元常皺了皺眉頭說道:“這些都是前些日子從陝西運回來的,因為也不知道價值,所以也沒有好好的碼放。那個小燕子的銅疙瘩,我小弟不小心給弄斷了,還有一些是搬進來時候摔壞了的,那些是在運輸過程中弄壞了的,還有一些早就破損了的,我弟弟嫌礙事給賣了一些當做銅價賣的。”
聽著蘇元常的介紹,王維和胡建軍都在心裡不停的罵著混蛋和臥草。
青銅器當做廢銅爛鐵賣,這也太敗家了。不過看到這滿屋都是青銅器讓王維感到萬分的驚奇“蘇大哥,這麼多青銅器都是令叔的收藏嗎?”
蘇元常知道他想問什麼,就笑著說道:“我那五伯其實也是個苦命的人,這說起來就有些年頭了,據說我五伯年輕的時候喜歡過一個大家閨秀,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跟我五叔也是兩情相悅。怎奈那時候兵荒馬亂,那姑娘家遭了土匪,全家被殺了個精光,就剩下那姑娘還被山匪給搶去了山上當了壓寨夫人。等我五伯想儘辦法把人弄回來的時候,那姑娘早已被土匪霸占了身子,可是我五叔對那女子情有獨鐘。”蘇元常說到這裡歎了口氣又說道:“那姑娘跟我五伯過了兩個月卻得了重病,最後也沒救回來。但是她臨終時托我五伯一件事情,她還有一個弟弟,流落在外,而他們家老宅子裡收藏著數不儘的青銅器,都埋在家裡一個隱蔽的地窖裡,這些東西都是她們家祖上傳下來的寶貝,要我五叔代為保管,等到姑娘小弟回來的時候交還給他,也算了卻一樁心願。”
蘇元常說到這裡看著整屋子的青銅器有些發怔,到最後歎了口氣繼續道:“我五伯是個很重感情的人,自從我那短命的大嬸病死以後,他就再沒找過老婆,而這些東西大部分都是我大嬸家裡地窖中的東西,而那些品相較好的,卻是我五叔後來收藏的,他為了大嬸一等就是一輩子,也不知道大嬸的那個弟弟到底去了哪裡,這麼多年了來一直也沒有回來過,直到前不久我五伯病逝,將這批東西都就給了我。”
王維和胡建軍聞言才明白怎麼蘇元常竟有這麼多青銅器的由來,這麼多都能夠開一個青銅器博物館了。
“王家小弟,你快給看看這裡麵都是些啥好東西?我就是滿眼的綠鏽,剩下倆眼一抹黑。”
王維也有些麻爪,麵對這滿屋子的青銅器我不知道從何下手了。
正在他有些頭疼的時候,院子裡一陣人聲鼎沸聲音傳來。
“東西就在裡邊呢!彭哥你給看看。”
隨即五六個人咋咋呼呼的從外麵走了進來。
蘇元常聞言也是眉頭一皺,轉身就走了出去。
“元慎,這些都是啥人?不是跟你說過彆帶些不相乾的人來嗎?”蘇元常臉色有些陰沉的說道。
其中一個年輕人,臉上有一道刀疤,右邊臉上被人紮過刀子,從嘴角到耳根子的刀疤非常的明顯。身材高瘦,形若麻杆,帶著一副眼鏡,細眉細眼,看著讓人有種想衝上去揍他一頓的衝動。
“大哥,你今天沒出去擺攤?”蘇元慎眼睛一立,帶著幾分不屑的問道。
“什麼出去擺攤,我不是跟你說了,我把家裡這些東西都賣了嗎?”說著蘇元常麵色平靜的看了一眼那青年說道:“今天人家過來把東西收走。”
蘇元慎一聽這話頓時就不樂意了,臉上也是露出一抹驚怒之色,“那麼一大堆東西你說賣就賣了?那裡邊可都是寶貝呢!”說著回頭看了看身後四五個人回頭說道:“今兒我帶著彭哥過來看看,裡麵的那些寶貝可都是我弄回來的,至少有我的一半,你怎麼連我的也給賣啦?”
蘇元常聽了也是一陣氣急,反唇道:“什麼叫你給弄回來的?這跟你有毛關係,卸車的時候就拿了兩個銅器進來還都給我弄爛了,現在舔著臉跟我分一半,你想得美。”說著一指青年身後跟著的四五個人說道:“這裡沒你們要的東西,都給我回去吧!”
蘇元慎身後的幾個人聞言臉色瞬間就變得非常難看起來。
而蘇元慎也立刻就急了,“你說什麼呢?這東西進了我們家就得有我的一半,你病的馬上就快死了,到最後還得老子給你收屍呢!你跟我說這個?”
他身後的那幾個人也立刻就看到,蘇元常滿臉的病容,就是站在這裡都有種病殃殃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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