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大師雙手緊握著那份丹方卷軸,目光猶如探尋寶藏般在卷軸上仔細掃過,每一行字跡、每一個藥名都似深深嵌入他的眼眸。
片刻後,他抬起頭,麵容凝重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對著黎安瀾沉聲道:“安瀾兄弟,你瞧瞧這上麵列著的幾味珍稀藥材,想要集齊它們,耗費的精力絕非一星半點,單是探尋到它們的蹤跡,那難度便堪比登天。
就說這‘天靈果’,它紮根之處堪稱絕境,四周皆是陡峭如斧劈的懸崖峭壁,怪石嶙峋,層層雲霧終年不散,將那一方天地遮掩得密不透風。
更要命的是,有一頭凶悍無比的妖獸日夜鎮守,但凡有人膽敢靠近,它便會瞬間暴起,發動致命攻擊,要從它爪下奪得天靈果,無疑是在鬼門關前走一遭,風險極大。”
言罷,梁大師稍作停頓,望向遠方,那模樣仿佛親眼目睹過那般凶險場景,接著又道:“還有這‘紫炎晶’,更是稀罕至極,說是可遇而不可求都算輕的。
聽聞唯有在特定的火山深處,才有可能覓得它的蹤影。
那火山內部宛如一片洶湧狂暴的火海,熾熱的岩漿奔騰翻湧,滾滾熱浪攜帶著能將人瞬間化為灰燼的高溫撲麵而來,毒煙彌漫,稍有不慎,便會被這煉獄吞噬,性命堪憂。
而且,周邊時常因火山噴發引發強烈地震,山崩地裂,巨石滾落,險象環生,每一秒都在與死神較量。”
黎安瀾靜靜聽著,眉頭緊鎖,猶如擰成了一股麻花,眼神中憂慮之色一閃而過,隨即陷入短暫卻深沉的沉思。
黎安瀾心裡跟明鏡似的,深知這些藥材獲取之難,腦海中迅速盤算著自己的能耐與應對之法,一時間,屋內靜謐得隻剩下他輕微的呼吸聲。
少頃,黎安瀾像是下定決心般,猛地抬起頭,目光銳利如鷹,直視梁大師,朗聲道:“梁大師,談生意講究的是互利共贏,有來有往,您就彆兜圈子了,直接說說您的條件吧!”
梁大師眼中精芒一閃,好似早料到他會有此一問,不緊不慢地緩緩說道:“安瀾啊,這筆生意嘛,倒也不是不能做,隻是我這兒有個要求,想邀請你擔任藥閣榮譽會長一職。”
黎安瀾聞言,身形猛地一震,麵露驚愕之色,仿佛聽到了什麼驚天秘聞,脫口而出:“藥閣榮譽會長!您這是要我加入藥閣?”
梁大師神色莊重,鄭重其事地點點頭,抬手捋了捋胡須,臉上泛起一抹笑意,和聲說道:“安瀾,這榮譽煉藥師不必整日守在藥閣,相對自在。
但藥閣若遇重大難關,需你出手相助,憑你的本事,定能解燃眉之急。
平日裡,你聲名遠揚,隻需亮出名號,那便是藥閣的一塊金字招牌,能為藥閣增色不少。
當然,作為回報,藥閣定會為你大開方便之門,提供更多珍貴藥材和稀缺的煉丹資源,助你在煉丹之道上高歌猛進。”
黎安瀾聽罷,頓時陷入沉思,雙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指關節泛白,又緩緩鬆開。
成為藥閣榮譽煉藥師,利弊宛如天平兩端在他心中搖擺不定。
一方麵,與藥閣緊密相連,往後行事多了堅實依靠,資源不愁;可另一方麵,責任加身,自由或許受限,難免心生顧慮。
黎安瀾眼中糾結之色儘顯,腦海中念頭紛至遝來,反複權衡著得失。
此時,煉藥室內的氣氛好似被一層寒霜籠罩,清冷壓抑。梁大師靜靜佇立,目光平和卻又帶著幾分期待,耐心等候黎安瀾的回應。而黎安瀾仿佛置身思維的旋渦中心,內心掙紮,竭力捋清思緒。
“梁大師,天下可沒免費的午餐,平白無故讓我當這榮譽煉藥師,背後定有隱情,眼下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黎安瀾心底暗自思量。
終於,黎安瀾深吸一口氣,目光中閃過一抹堅毅:“梁大師,我可以答應出任藥閣榮譽煉藥師,不過,我也有個條件。”
梁大師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好奇與興致,連忙問道:“哦?你有何條件,說來聽聽。”
黎安瀾上前一步,神色凝重肅穆,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希望日後我有難處之時,藥閣能及時援手。不管是煉丹材料的補給,還是我遭遇險境,藥閣都能挺身而出,咱們既是合作,便要相互扶持,共渡難關。”
梁大師聞聽此言,仰頭暢懷大笑,笑聲仿若洪鐘鳴響,震得屋內空氣都微微顫動,驅散了一室的沉悶:“好!這個條件我應下了。從今日起,你便是藥閣榮譽會長。”
隨著梁大師的話音落地,黎安瀾隻覺心頭仿佛壓上了一塊沉甸甸的巨石,那是責任的重量,他清楚,自此往後,自己與藥閣的命運便緊緊纏繞,休戚與共。
“既如此,這筆生意藥閣接了。我這就去請示總部,總部點頭,咱們立馬簽協議。”梁大師行事果敢,言語間已有定奪。
“多謝梁大師。”黎安瀾微微欠身,言辭間滿是感激。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謝什麼,往後有需求,儘管開口。”梁大師大手一揮,儘顯豪邁之氣。
“那敢情好,我正急著煉製丹藥,想借用您的丹爐一用。”黎安瀾順勢提出請求。
“沒問題,隨意用便是,我這就去聯係總部,你若缺什麼材料,吩咐下人去辦就行。”梁大師說完,匆匆轉身離去,腳步急促,衣袂隨風飄動。
黎安瀾待梁大師走後,將精心擬好的煉製丹藥材料單遞給一旁的服務員小姐。
那服務員身著素色衣衫,麵容清秀,接過單子匆匆掃了一眼,便領命而去,動作麻利。
不多時,黎安瀾身前的桌案上便擺滿了各式珍稀藥材,皆是他為煉製突破至金丹期的丹藥以及抗雷劫丹藥所悉心籌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