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門之上,夕陽如熔金般灑落,將城牆鍍上了一層溫暖而莊嚴的光輝。
歐陽棼天與謝夢宇並肩佇立,他們的身影在晚霞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挺拔,仿佛兩座守護城市的豐碑。身後,謝酆與鄭鵬靜靜地站立,四人共同凝視著城外那片繁忙而充滿生機的景象。
此時,異獸元無再次化身為小巧玲瓏的犬形,與兩個活潑可愛的小家夥在空中嬉戲,它們時而追逐,時而翻滾,歡聲笑語與元無那稚嫩卻充滿生機的嗚叫聲交織在一起,為這寧靜的傍晚增添了幾分溫馨與歡樂。
南城上空,這一幕溫馨的畫麵成為了最動人的風景線。
片刻的寧靜之後,謝夢宇緩緩轉身——他左手兩指輕輕並攏,捏了一個劍訣,隨後輕輕一點自己的眉心。
下一瞬,長劍星穹響應了主人的召喚,自其眉心之中飛出……隻見長劍劍身流轉著淡淡的星光,顯得格外神秘莫測。
隨後謝夢宇輕揮長劍,一道純淨而凝實的白氣自劍尖悠然逸出,並瞬間在空中凝聚成形,化為一具模糊而飄忽的神識身影。
而這身影正是謝守城,他在煞帝離去、神識飛散之際被長劍星穹禁錮於劍身之內。
謝守城的身影顯得有些虛弱,而且周身環繞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黑氣,似是昭示著他過往所犯下的過錯。他望向塔樓中的眾人,尤其是當目光觸及到跪在地上的父親謝酆時,眼中不禁湧起了深深的歉意與愧疚。他伏跪於地,聲音哽咽而充滿悔恨:“罪孽深重之人,拜見二先生、小先生。我愧對書院,更愧對父親多年來的養育之恩。”
謝酆在聽到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後,猛然抬頭,怔怔地望著兒子的神識,心中五味雜陳,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謝夢宇望著跪在地上的謝守城,語氣溫和的開口說道:“你父親對於姓氏的執著,確實過於迂腐……你身為他的兒子,自然有權利隨他姓氏,但你對此事的看法卻顯得過於狹隘。你所犯下的錯誤,無法輕易抹去,但我也清楚,在我與煞帝那場大戰中,你的意識也在奮力抗爭,不然我不可能贏得那麼輕鬆,此事亦算是揭過了。而我也給你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所以接下來所說之事,你要考慮清楚再回答我。”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你可以自行離開書院和源城,但你的神識狀態將難以在外界存活,唯一的出路便是前往暗域,那裡將是你的歸宿,這意味著你將有可能失去自我,成為暗域生物。二是你可以成為鬼修,繼續守護源城。而我則會傳授你鬼修之法,但這也意味著你將永遠被困於源城之內,無法再踏出半步。若有朝一日源城淪陷於暗域之手,你也將隨之消散於無形。”
說到最後,他深深的望著謝守城,嚴肅的說道:“當然,事先說明——如你選擇前者,那日後書院遇到也定不會手軟。
話畢,謝夢宇便不再說話,而是靜靜等待謝守城的選擇。
隻是大概一息之後,眾人便見謝守城伏地重重一叩,聲音堅定而有力:“小先生,我願意選擇後者。我願意用餘生來贖清我所犯下的罪孽,守護源城直至最後一刻。”
本是跪在一旁的謝酆聞言,淚水奪眶而出,但眼中卻也閃爍著欣慰的光芒——他知道,兒子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而歐陽棼天與謝夢宇則相互對視了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意外與讚賞。
他們深知,鬼修之道,乃源自遠古幽冥的幽邃秘徑,是那些徘徊於生死邊緣,或因特殊際遇而未入輪回的靈魂碎片所選擇的修行之路。這條路,迥異於芸芸眾生所追求的仙途,它充滿了未知與挑戰,每一步都踏在生與死的邊緣。
在整個天元星域的修真界中,鬼修一族常被邊緣化,視為異端。
他們既非鮮活於世間的生靈,亦非徹底超脫的亡靈,而是遊走於兩者之間的存在。這種特殊的身份,讓他們在修仙界中飽受冷眼與排擠,資源稀缺,地位卑微,難以與主流修士相提並論。
而且鬼修們更是無法凝聚實體肉身,隻能依靠黑暗源氣的滋養,以及不斷煉化陰魂鬼物,來強化自身的神識,防止其隨風而散,消散於無形。
正因無法擁有血肉之軀,鬼修們失去了體驗凡塵俗世種種樂趣的資格,也無法直麵物理攻擊的侵襲,隻能憑借高度凝練的神識,在危機四伏的環境中步步為營,時刻提防著來自強大法術或法寶的致命威脅,那足以讓他們的神識瞬間崩潰,化為烏有。
更為嚴峻的是,長期沉浸在黑暗源氣的包圍之中,鬼修們的神識麵臨著被那股陰冷、侵蝕性極強的力量所吞噬的風險。若不時刻保持警惕,勤奮修行,他們的心神將有可能迷失於無儘的黑暗之中,再也無法找回自我。
因此,對於鬼修而言,修行不僅是提升實力的過程,更是守護心靈清明,抵禦幽冥侵蝕的艱苦鬥爭。
隻見謝夢宇點了點頭,然後望了一眼身旁飄立的長劍星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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