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如破浪之箭,徑直穿透層層雲霧,穩穩駛入那片浩瀚無垠的虛空通道……四周,星光閃爍,點點光華流轉不息,仿佛一條由星辰鋪就的璀璨之路,在眾人眼前徐徐展開。
此情此景,正值楚天翔與書院一眾學員踏入異元界那神秘莫測的暗域世界之際,歐陽棼天與謝夢宇師兄弟等人,也已登上飛往雲城的飛舟,開啟了他們的“回程”之旅。
而此刻,恰是旅程的第二天。
對於初次搭乘飛舟的南宮靜雅而言,眼前的一切都是那麼新奇,那麼令人震撼……自踏入天元星域以來,她所見所聞,無不超出了她過往在異元界的認知範疇。尤其是當她從師嫂口中,得知書院的強大實力後,心中的震驚與喜悅更是如潮水般翻湧。
師嫂曾言,異元界所在的星體,相較於北天元星而言,不過其十分之一大小;而書院,雖紮根於北天元星,卻如同這片星域的“帝王”一般,“統治”著整個北天元星域。
所以,她覺得從某種意義上說,師哥的身份,便如同這半個星域的“太子爺”那般——尊貴無比。
相較於震驚,南宮靜雅心中更多的是喜悅——她深知,有師哥在,老師初思妍以及整個異元界的生靈,都將有機會遷至北星域。屆時,麵對暗域的威脅,將不再有那麼多無辜之人失去生命。
正當南宮靜雅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時,飛舟卻突然減速,周遭那些流轉的星光也隨之消失得無影無蹤。
待她回過神來,映入眼簾的,是那師嫂與她說過的北天元星,亦是書院所在的星體……隻見此刻北天元被濃鬱元氣緊緊包裹的、宛如從中間被切開的剝皮雞蛋一般。
而此時,南宮靜雅見到師嫂也帶著三小以及其餘眾人步出房間,他們的眼神中皆有著一絲疑惑,目光則是望著舟首上並排站著的師兄弟兩人——書院二先生歐陽棼天與師哥謝夢宇。顯然,師嫂也不知飛舟突然停下的緣由,南宮靜雅同樣滿心好奇,目光緊緊追隨師哥謝夢宇。
舟首甲板上,歐陽棼天與謝夢宇負手而立,兩人的書生長袍在虛空中獵獵作響,異獸元無那小巧的身軀,依舊如往常一般,趴在謝夢宇的右肩上……然而,站在舟首的師兄弟兩人卻並未言語,隻是靜靜地佇立著。
沒過多久,整個飛舟的甲板上,便站滿了此次前往雲城的修者,所有人皆將目光投向他們兩人。
片刻之後,歐陽棼天與謝夢宇緩緩轉過身,望向一眾修者……歐陽棼天指尖在空中輕輕劃過,整艘飛舟突然震顫起來,懸停於虛空之中。緊接著,艙壁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如同活物一般,在金屬表麵遊走不息。
所有修者皆心知肚明,這是書院刻印的法陣,用於保護虛空穿行的飛舟。然而,親眼目睹法陣浮現於表麵,他們還是第一次。一些修者不禁暗自將腳下這艘飛舟與過往搭乘過的、亦或是自己家族的飛舟守護法陣進行比較,但結果卻讓他們自愧不如。因為他們發現,書院刻印的法陣之強大,遠非他們所知的其他法陣所能比擬。
下一刻,歐陽棼天突然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諸位,今日飛舟懸停於此,是要為北天元星布設一道守護結界。”
此言一出,飛舟上的修者皆是一片嘩然……為整個星體布設結界?這簡直是聞所未聞的壯舉!雖說如今隻是北天元星,但它這一半的大小,整個天元星域內也極少有星體能與其相比。況且為一個星體布設結界,其中難度,並非一般人所能觸及。
就連劉語菲也是一臉疑惑,目光緊緊鎖定在歐陽棼天與丈夫謝夢宇身上,因為先前丈夫謝夢宇根本不曾與她說過此事,不過她並未像其他那些修者一樣擔心,她隻是覺得這多少會影響他們回家的路程罷了。
“二先生此舉是否太過冒險?”就在此時,一名世家長老皺著雙眉說道,“結界所需元氣浩瀚如海,即便集我等之力,恐怕也難以支撐。”
“不錯!”另一人附和,“況且結界一旦布設,將影響整個星域的元氣流動,各世家元脈恐怕也會隨之受損。”
說罷,一眾修者紛紛將目光投向站在歐陽棼天身旁的小院長謝夢宇,似是想從他那裡確定歐陽棼天所說是否屬實。
而謝夢宇則是冷笑一聲,眸中寒光驟然乍現,冷冷說道:“我知道你們之中有些勢力,一直以來都未曾選擇站隊,無非就是擔心日後書院若敗於天道王庭,你們會被天帝清算,所以才一直保持中立觀望的態度。可這千百年來,你們得以在北星域生存、安心修行,皆得益於書院的庇護,書院也未曾乾預過你們各自勢力所在範圍的修行事宜……試想一下,如果是在南星域,你們覺得還能如此自由嗎?”說罷,就連原本趴在謝夢宇肩頭的異獸元無,也站立起來,那雙小獸眼中露出一絲銳利的光,緊緊盯著舟上的一眾修者。
隨著謝夢宇話音的落下,李、黃、趙、鄭四家的修者率先邁步而出,朝著歐陽棼天與謝夢宇恭敬地作揖執禮,齊聲說道:“我等願意追隨書院,為北天元星的守護結界貢獻一份力量。”
歐陽棼天與謝夢宇聽後,亦執書生禮還禮……對於四家的這番舉動,他們二人早已有所預料,對於某些事情,書院與四家之間,並不需要過多的言語交流。
隨後,歐陽棼天再次將目光投向其他勢力的修者,冷聲說道:“冥淵封印即將開啟,書院與天道王庭之間必有一場大戰,而北天元星臨近冥淵,屆時天境以下的修者與凡人,皆如螻蟻一般,必將被大戰的餘波危及生命,此守護結界,便是為了保護他們。至於你們擔心的元脈受損,待大戰過後,自然可以恢複如初。”
與此同時,謝夢宇的聲音也再次響起,隻見他掃視了眾修者一圈,淡淡地說道:“但我與二師兄可不像我們大師兄那般好說話,天下可沒有白吃的午餐,諸位若隻顧自身,不願出力……”說罷,他指尖輕輕一劃,飛舟外的虛空驟然裂開一道漆黑的縫隙,狂暴的虛空亂流呼嘯著湧入飛舟之內,“那便請諸位自行離開,在虛空中尋一條生路吧。”
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眾人聞言,臉色驟變……祖境修者尚可在虛空中存活,但祖境以下的修者一旦墜入虛空,必死無疑!而舟上各世家前來冥淵試煉的修者,絕大部分是天境修為;就算那些天境或境界以下的修者有祖境強者相護,但神識也保不準會被星域間的潮汐所傷。
飛舟上眾多修者聽了謝夢宇那番帶著威脅與決然的話語,臉色瞬間變得極為複雜,心中猶如打翻了五味瓶,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那些原本持觀望態度、不願輕易出力的世家修者,此刻臉色煞白,額頭上冷汗直冒。
其實在聽完小院長所說之後,所有人心中滿是恐懼與懊悔,恐懼的是謝夢宇展現出的強硬態度,以及一旦被拋入虛空,等待他們的隻有死亡;懊悔的是自己剛才的猶豫和自私,沒有第一時間表明態度。
同時,有的修者已是雙腿微微顫抖,眼神中透露出慌亂,心中不斷盤算著如何彌補之前的過錯,生怕小院長一個不高興,真的將他們扔進那無儘的虛空深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