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謝夢宇的指尖輕觸眉心那一刹那,時間仿佛凝滯。
先前沒入他眉心的浩瀚劍流,並非消失,而是於他識海最深處積蓄、壓縮、蛻變——此刻,終於轟然爆發。
“嗡!”
並非震耳欲聾的巨響,而是一種更深沉、更本源的聲音,自他體內彌漫而出,瞬間傳遍整個虛空戰場。無數修者手中的本命長劍,無論品階高低,無論屬於南北陣營,竟在此刻同時自主嗡鳴,劍尖微顫,仿佛在向某種至高的劍之君主表示臣服。
以謝夢宇為中心,肉眼可見的波紋蕩漾開來——那並非能量衝擊,而是純粹劍意實質化的顯現。
波紋過處,虛空被無聲無息地切割出億萬細密的黑色裂痕,旋即又被更強大的法則之力強行彌合,周而複始,仿佛他周身自成一方由劍氣主宰的領域。
他原本平穩的氣息,如同沉寂萬載的火山,驟然噴發……
源境中期小成的壁壘,在這股積蓄了萬古的源城劍氣麵前,薄如窗紙,一觸即破——他的境界開始以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瘋狂攀升。
磅礴無儘的劍氣自他周身毛孔噴薄而出,不再是溢散的能量,而是化作了無數細微如塵、卻凝練到極致的微小劍影。這些劍影環繞著他飛速旋轉,彙聚成一條璀璨奪目的劍影星河,將他襯托得宛如劍中之神。
虛空之中,異象紛呈。
有古老殘破的劍塚虛影浮現,億萬殘劍發出朝聖般的悲鳴;有開天辟地、以劍定鼎鴻蒙的混沌景象一閃而逝;更有無數難以名狀的劍道符文自主生成與幻滅,演繹著劍之大道的無窮奧秘。
浩瀚的威壓如同星域潮汐,一波強過一波地向著四麵八方擴散。
北天元星域陣營的修者們,儘管受到己方陣法的庇護,仍感到神魂戰栗,仿佛正置身於億萬利刃的鋒芒之下,呼吸艱難,修為稍弱者甚至不得不低下頭,無法直視那光芒中心的身影。
而對麵的南天元星域修者,更是麵色駭然,結成的護盾光牆在這威壓下明滅不定,漣漪狂閃,仿佛隨時都會崩潰。
源境天帝的臉色終於徹底變了,周身源境中期的力量自主運轉,形成光暈抵擋這股威壓,但他的眼神卻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謝夢宇的境界正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就像跨越了尋常人數萬年乃至十數萬年都難以逾越的鴻溝,朝著他逼近,然後……
輕而易舉地超越了他!
中期小成……中期大成……中期巔峰!
最終,謝夢宇的氣息在源境中期巔峰的境界穩定下來,那浩瀚如星海、鋒銳斬萬道的威壓也隨之穩固,重重地壓在每一位修者的心頭。
此刻,他靜靜立於劍影星河的中心,黑發無風自動,眼眸開闔間,不再是銳利的劍芒,而是一種深不見底的深邃,目光平靜地落在源境天帝身上。
雖然未曾言語,但那股淩駕於其上的境界威壓,已說明了一切。
源境天帝,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一絲難以置信的駭然終於無法掩飾地自眼底深處掠過。他周身流轉的光芒在這股更強的威壓下,明顯黯淡了幾分。
歐陽棼天緊蹙的眉頭微微舒展,嘴角難以察覺地向上揚起一絲弧度。
元無也於此時抬起了小獸首,痛苦的低嗚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聲帶著興奮與依賴的輕哼,隨後身形一閃,再次落在謝夢宇左肩之上。
整個虛空戰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唯有那億萬劍影環繞謝夢宇旋轉發出的、悅耳又致命的細微錚鳴,清晰地傳入每一位修者的耳中,也敲擊在每一位敵人的心上。
謝夢宇緩緩抬起手,手中竹杖輕輕一揮,環繞他的劍影星河隨之沸騰,發出渴望征伐的激昂劍嘯。
他目光平靜地看著源境天帝,終於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毋庸置疑的力量,響徹星空:
“現在,我的底氣,夠了嗎?”
聞言,源境天帝並未立刻開口,而是低頭沉默了數息,仿佛在權衡著什麼極其重大的決定。下一刻,他眼中驟然閃過一抹決絕與冰冷。
幾乎同時,在南天元星域陣營最前方,那名先前跌落至祖境中期的天帝,毫無征兆地雙手結出一個古老而詭異的印法,他的身體隨即迸發出刺目的金光,整個人仿佛化作了一輪燃燒的小型太陽。
“助天道永昌!”
跌落的祖境天帝發出一聲近乎獻祭般的低吼,隨後整個光芒之軀轟然坍縮,化作一道純粹無比、蘊含著某種本源法則力量的金色流光,以超越了時空限製的速度,瞬間沒入前方源境天帝的背心。
“轟——!”
一股截然不同,卻同樣浩瀚無邊的力量從源境天帝體內爆發開來。
這股力量並非劍氣那般鋒銳張揚,反而帶著一種古老威嚴,統禦萬靈的磅礴意誌——仿佛沉睡了無儘歲月的古老帝皇,於此刹那間蘇醒。
源境天帝的身後,虛空自主演化出萬千異象:有日月星辰環繞其運行沉浮的瑰麗星圖;有萬族跪拜、生靈禱祝的宏大虛影;更有無數秩序神鏈自虛無中蔓延而出,交織成網,將他拱衛在中央,仿佛他便是這星域規則暫時的執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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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氣息,原本在謝夢宇中期巔峰的威壓下略顯黯淡,此刻卻如同被注入了一針強心劑,開始了瘋狂的反撲與飆升。